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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

十五岁的十月十四日王其均

「褚心岑,你的成绩很好耶,是因为这样你才想去绿茵吗?」

平常我和王其均没有什麽jiao集,但今天换了座位,他坐到了我前面,每次下课都会转过tou来跟我说话。

「还好。」我随口回答。

而王其均开始一一细数我最近的小考成绩。因为改好的考卷都是从前座传回来的,所以坐在我前面的他,自然可以知dao我每次小考的成绩。

「你这样子,说不定期中考可以全bu满分喔。」他像是在嘲笑我。

「我可以,那你行吗?」我如此回。

「啊,你要跟我b成绩吗?」王其均装作苦恼的样子,「但是怎麽办?阿景他们已经和我打赌,只要我期中考每科都八十分,他们就要输给我PS4游戏片三片,所以我答应他们了。」

「你觉得很值得?」

「很值得啊,成绩考得好不好不就那样?游戏片却可以保存很久。」王其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所以绿茵那zhong学业成绩与家世背景至上的高中,不适合我这zhong随心所yu的人啊!」

「河东就适合了吗?河东校风严谨又传统。」

「河东的校园很美呀!」王其均眼睛发亮,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地,「对了,你一定没有仔细看过河东吧,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不想。」

「啊,不然当作奖励好了,如果你期中考试能全bu满分,那我就带你去看河东之美。」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我不想吗?」

「那些地方美到你会觉得还好没去绿茵喔!」王其均对我眨眼,还竖起拇指。

他自说自话,从没问过我的意见。

我并不期待河东的校园有多美丽,但我的确产生了想要挑战全bu满分的想法。

十五岁的十月二十日顾湘ting

除了王其均以外,顾湘ting也是个奇怪的人,她每天都笑嘻嘻的,好像没有烦恼一样,跟每个人都可以聊得起来。

「欸欸,你知dao吗?阿景好像被隔bi班的nV生拒绝了耶。」她边说边偷笑,像是在别人背後dao人chang短的八卦nV孩。

「顾湘ting,你要讲我八卦,也先注意一下我有没有在场吧!」阿景怪叫。

「哈哈,我就是故意要让你听见啊。」顾湘ting俏pi地转动眼珠,嘿嘿笑了两声,「不然你一直愁眉苦脸的,会影响我念书的心情啦!」

「念书的心情?你的成绩才烂到影响我智商发展勒!」阿景回嘴,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麽,看向王其均说:「你这怪物,这次也有办法zuo到吗?」

「为了三片游戏片,我会zuo到。」王其均lou出微笑。

「要不要也跟我赌?我可以全bu考零分喔!」

顾湘ting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反而让阿景敬谢不min。

「太可怕了,无法。」阿景叹气,「你好好注意成绩,好吗?」

「真是小气。」顾湘ting改挽起我的手,「心岑,那你要跟我打赌吗?」

「不要。」

「就赌一杯饮料好了,赌我可以考进校排名前十名?」

这个班上的人还听不听人说话?

我看过顾湘ting的成绩,她连班排前十都很困难了,何况是全校前十名,所以我并不打算搭理她。

十五岁的十月二十五日顾湘ting好吵

我不知dao顾湘ting是忘记打赌这件事,或是她gen本没打算当真,虽然我也不打算当真,不过见到她今天兴高采烈地约我放学後去吃冰,我就觉得该提醒她。

「我很认真啊,看不出来吗?」没想到她一脸无辜,「我看起来很不认真吗?」

「是的,没错。」不晓得为什麽,王其均也跟着过来了。

「唉唷,念书很重要,但是吃冰也很重要啊,吃饱喝足是人生最幸福的事了。」顾湘ting眉开眼笑,边摇晃着我的手,嘴里还边哼歌,「我最近发现这间新开的店,很推荐抹茶口味喔。」

「你都没有烦恼吗?」我不自觉地开口。

王其均用带着玩味的目光朝我看过来,而顾湘ting则m0着下ba陷入沉思。

「有啊,例如晚餐要吃什麽,零用钱不够用,以及校庆要表演什麽节目,啊,还有邻居的狗最近看到我就狂吠,每次都吓到我。」

这些微不足dao的烦恼是什麽?

我的表情大概显lou出我心中所想,王其均哈哈大笑。

「啊,我知dao这些都是小烦恼,只为了小事情而烦恼,就是一zhong幸福。」顾湘ting噘起嘴ba,「如果你见过终日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只能仰赖机qi以及看护照顾的时候,就会觉得还能依照自己意识行动的我们很幸福了。」

王其均chui了声响亮的口哨,表示赞同,还说人唯有失去以後,才懂得拥有时的可贵。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所以好手好脚的我,却一心想Si,是一件错事?

是一件不知足的事?

当我的Si亡消息出现在新闻一隅时,是否不相g的路人都会说上一句:「她的抗压X太低了。」

批评我不懂得珍惜,批评我伤害了最Ai的人,批评我自私,批评我连自杀都敢了,为什麽不敢去面对生活中的难题?

连我自己都不知dao,为什麽我会想Si。

我只是终日觉得痛苦,觉得自己连呼x1都是在挣扎。

附注:那家饮料店是真的还满好喝的,但我希望顾湘ting可以安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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