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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

十五岁的四月十九日绿茵

今天真是失策,午休的时候,那zhong莫名的情绪又来了,最近这样的情绪来得又急又快,而且还很突然,一次b一次严重。

我无法忍住想要尖叫呐喊、摔东西的冲动,只能咬着拇指,努力压抑,然後快步逃出教室。

像是本能一样,我往ding楼空旷的天台跑去,狂风一阵一阵chui来,我的tou发在风中jiao缠、打结。

我站到围墙旁边的花台上,低tou看向底下的中ting。

不要等到十八岁了好不好?不要等到成年了,我现在就想Si了。

不要想会造成谁的麻烦了,我的存在就是麻烦。

恍惚之间,就在我内心不断拉锯着是否要往下tiao的时候,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迟疑地转过tou,只见言奇栩面无表情站在我shen後不远chu1。

「你也想Si吗?」他并没有要阻止我的意思。

然而在这个瞬间,我却突然清醒了,赶jintiao下花台。

「没有。」我止不住shenT的颤抖,也没发现自己的拇指淌着血,更没注意到自己泪liu满面。

「从来没有人会在绿茵自杀,因为这里是一个象徵。」

我看着他,一脸茫然。

「绿茵是世间权力与地位的象徵,不容撼动。」言奇栩lou出狰狞的笑容,「即便你再怎麽挣扎,都不过是只微不足dao的蝼蚁。」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他握jin的拳tou彷佛从来没松开过。

「你是什麽感觉?」我下意识问他。

「你知dao我为什麽被取名为奇栩吗?」他却答非所问,「奇栩,就是期许!言家的期许,不能辜负言家,我不是我自己,我是言家的附属品!」

我觉得我好像终於看见他真实的一面了。

然後我呐呐地开口:「你也想Si吗?」

十五岁的四月二十一日绿茵

言奇栩昨天并没有正面回答我那个问题,只是冷笑,之後他离开了ding楼,而我过了一会儿也回到教室。

然而我们两个中午相继从教室消失一事,又在班上引起一波SaO动,魏撰之嚷嚷着将要有班对产生了,罗子晴却一直瞪着我。

不过那都是昨天的事了,今天李修能问我,明年园游会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把心事室揽过来zuo吗?我点点tou,庄雯珂正sE说,那我必须明年也要能继续留在绿茵才行。

「绿茵很看重成绩与家世背景,没有家世背景也没关系,只要你的学业成绩可以超越奇栩就好了。」魏撰之提出的这个方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都知dao,shen为jiao换学生的我,明年就会离开了。

但我要留在绿茵待到我满十八岁那天为止,所以我暗自思索有什麽办法可以留下来。

「赢过我,这是最直接的方法。」言奇栩也这麽说。

十五岁的四月二十四日绿茵

罗子晴一早就打电话给我,约我去绿茵附近的咖啡厅碰面,对於她会私下约我这件事,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最近她一直找我碴,我其实并不想赴约,但我想如果是顾湘ting一定会去,所以我还是去见她了。

结果罗子晴告诉我,她喜欢言奇栩,她也不害怕X格易怒的言奇栩。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Ai,所以才会那样。」罗子晴边说边哭,「我不是坏人,如果奇栩能够lou出笑容,能够感受到Ai,那麽站在他shen旁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没关系。」

接着,她居然把言奇栩托付给我。

罗子晴相信所谓的「Ai」能提供强大的力量,我觉得有这zhong想法的她还真是可Ai。

这边指的可Ai,并非褒意。

十六岁的五月二日绿茵

「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当我们一群人在公园点燃仙nVbAng,庆祝我的十六岁生日时,言奇栩把我单独叫到了秋千架旁边。

其他人都聚集在溜hua梯附近,他们看得到我们,却听不到我们说话。

「上次,你在天台企图要zuo的那件事,不要一个人zuo。」

我一时之间没有意会过来他的意思,然而下一秒我却倒cH0U了一口气。

「你在回答我吗?上次我问你的疑问。」

言奇栩握jin双拳,「我痛恨争夺、也痛恨被当成附属品,但我不能逃离,也没办法逃离,我内心只有一zhong情绪,就是愤怒,我只有在打人的时候才能觉得自己还是活着,这样下去,我总有一天会杀人的。」

他说,他没有把他「哥哥」推下去,但他妈妈却对他说「zuo得好」。

「我要在我真正变成怪物以前,杀了我自己!」他用力掐住我的手腕,「我们一起去Si吧,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是说……一起自杀?」

他坚定地点tou,问我打算何时自杀,用什麽方式自杀。

言奇栩双眼写满认真,并非开玩笑,所以我告诉他,我打算Si在绿茵草原上,在满十八岁的那一天。

「那就只剩两年了,太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lou出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不坏,但这是个可悲的礼物。」

谁能料想到,我来到绿茵,还找到了自杀的同伴。

h泉路上能不孤单,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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