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玉楼斗舞之后，姚微意又是接连几日没有见到萧明珩，反反复复的煎熬，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萧明珩真的觉得腻了。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那人就腻了他、不要他了。
一天清晨，顾青决差人送来信，问他记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约他晚上去河畔赏灯，有东西相赠。
姚微意nie着信思忖片刻，方才想起，今日是顾青决生辰。
只是对方不在府里宴饮酬酢，约他出去zuo什么？过生辰的人，反倒还要往外送东西？
虽是这么想着，记起对方上次千里迢迢赶到延秋猎场，却被他打了一耳光，此事姚微意心中一直有愧，趁这个机会和他见个面也无妨。
日暮时分，他坐上ma车赶往约定地点。
路上天色渐暗，掀开车帘往外观望，不经意瞥见抹熟悉的人影，被几个姐儿簇拥着调笑片刻，一帮人举步入了萃玉楼。
姚微意目光一凝——
此人赫然是萧明珩。
他想了想，叫ma车拐dao停在楼下，门口招徕客人的姑娘们惊喜不已，忙问他想要吃茶还是听戏。
他一言不发撇开众人，站在大堂里面环顾，却不见萧明珩行踪，接连问了几人，才知晓那人已去了二楼。
姚微意摒退跟上来的莺莺燕燕，走上楼梯听见里面传来琴瑟声和调笑，莫藏珠的笑音果真是千jiao百媚，比之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门口定定站了会儿，推门进去，一gu甜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朱红色轻纱将里间隔开，四五伶人在帘子外鼓瑟弹奏，角落燃着袅袅盘旋的熏香。
窗hu未开，隐约可见模糊的影子映在红纱后面，一人一人仰躺在榻上，一人趴在他xiong口。
姚微意看也未看那群乐姬，径直踏上厚实毡毯，一把掀开那dao阻挡视线的红纱，目下所见却叫他瞳孔一凝——
衣裳凌luan地铺在shen下，萧明珩只着一件亵衣，便是这唯一的遮掩，也是领口大开浪dang地散在两边。xiong口印着几dao错落的吻痕抓痕，臂膀搂着怀中人腰shen，正与莫藏珠亲得难舍难分。
见他出现在帘子后面，萧明珩目光上移，停在他脸上，终于松开了莫藏珠。
后者发觉有异，回tou朝姚微意看来，状况不比萧明珩好多少，浑shen上下只有一件外袍空dangdang地揽在臂弯，lou出光hua纤瘦的后背，以及上面灼眼的吻痕。
他闯进屋里坏人好事，萧明珩却没有出言驱赶，莫藏珠眼珠转了转，红chun一翘，勾起萧明珩xiong口散落的chang发，“姚二公子怎么进来之前也不敲敲门啊，站在那儿看了这么久，藏珠都要被你看光了，不知羞的么？”
姚微意凝着床榻，懒得与他周旋，匆匆掠对方一眼，对萧明珩dao，“姐夫在萃玉楼liu连，叫chang姐伤心了多日。跟我回家认错，莫要再待在这里，与不干不净的人厮混。”
“……回家认错？”萧明珩mo挲怀中人肩tou，一字一句语带玩味，忽然撑起手臂似要起shen。
莫藏珠察觉到，率先翻shen而下倚在床tou，浑shen风景大敞，两条白花花的changtui叠在一起，浑然不介意被姚微意看光了，
“萧大人还是跟二公子回去吧，毕竟姚家那位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我们这些沦落风尘的下贱角色，永远也比不得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去去去！你快去！往后莫要再来萃玉楼，找我这zhong不干不净的人——厮混。”
姚微意从未学过秦楼楚馆那些勾人的手段，床榻间的勾引，也不过是自己luan打luan撞摸索出来，在拿nie人这一块，莫藏珠属实甩了他好几条街。
萧明珩顿了顿，见姚微意脸色难看至极，已然是生气了，捞起床上衣服起shen。
莫藏珠忽然伸来一脚踩在他大tui上，圆run的脚尖上hua，在他腰腹寸寸hua过，最后停在xiong口碾了碾。
萧明珩一笑，捉住那只白nen脚踝，亲了亲上面悬着的铃铛，哄人似的低声dao，“别闹，小舅子都上门来抓人了，我还死赖着不走，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姚微意攥jin了shen旁垂落的红纱，被方才那一幕刺得眼睛生疼。
在萧明珩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就算在床上屡次刻意引诱，心里总有gen弦绷着不敢过分，怕稍有逾越招致对方的反感。
像莫藏珠方才的放肆动作，他是万万不敢在萧明珩面前zuo的——就算他zuo了，恐怕对方也不会握住他足踝，落下堪称chong溺的一吻。
姚微意再次看向莫藏珠，这次看得认真了许多，产生一zhong危机感——
萧明珩对这人的包容程度，不同于自己，不同于以前厮混过的所有情人。
刺啦一声，红纱被他扯落了半截。
姚微意忙将右手掩在袖中，看起来仍然面不改色，只是声音沉了很多，“萧明珩，跟我回去。”
几个月的相chu1，萧明珩早将对方xing格摸得清清楚楚，伪装得再好，那点恐慌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
他明知姚微意此刻有多不安、有多害怕，但那又如何，与他萧明珩又有什么关系？
那zhong眼神太熟悉，被他伤过心的人多了去了，于他而言，姚微意不过是其中之一，与那些被他玩腻了丢开的情人没有区别。
——更何况，他早就决定要掐灭这段关系，眼下找到新chong，岂不正是断了对方旖念的机会？
思及此，萧明珩扬了下眉梢，将莫藏珠捞过来坐在tui上，指tou一勾，后者肩上唯一一件外袍也落下去。
白腻的后背晃得姚微意眼睛疼，心口似被人扎进去一gen冰凌，痛感自那一点蔓延至全shen，冰冷的锐痛叫他几乎要发抖。
他闭上眼不想再看，听见萧明珩缓声dao，“姚二公子，你还站在这儿不走，是想留下来看一场活春gong，还是想学学伺候人的技巧？”
姚微意捂住心口，失魂落魄走在街上。
茫然四顾，周围行人纷纷好奇看他，夜色昏暗两旁亮起灯火，他突然之间不知dao该往哪里走。
想起萃玉楼中活色生香的那幕，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攥jinrounie，疼得快要碎裂开来，已分不清是因为夏枯草解药的药xing发作，还是因为那人毒刺般伤人的话。
……当真是天xing风liu么？
所以不过几月就玩腻了另寻新欢，所以他不可能为任何人停留，就算姚微意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甚至为他以shen犯险，也终究成不了他的例外？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凉薄至此么？
昏昏沉沉间，不小心撞倒旁边摆放泥偶的小摊，店家咋咋呼呼拉扯他向他索赔。
姚微意疼得几yu窒息，两耳嗡嗡作响，眼前一黑yun厥之际，一只臂膀搂住他肩tou，将他带入怀中护住。
“别吵吵了。钱给你，买下十个摊子都绰绰有余了，拿了钱赶jingun。”
这声音听着耳熟，他来不及睁眼，整个人被对方打横抱起。
鼻端有淡淡的龙涎香，那人抱着他穿过chang街，车ma人liu声闹哄哄的，走ma灯般在耳畔吵嚷不休。
他掀起眼pi，一只凌厉的下ba映入眼底。
对方察觉他清醒，低tou看来，抱着他的臂膀jin了jin，“你shen上怎么这么冷？”
“顾青决……”
姚微意脑子里懵懵的，大脑呆滞了一瞬，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大街，又为什么会被对方抱走。
只是莫名觉得难受，心脏疼得受不住，只想将自己蜷起来，“你不是在……”
顾青决哼了声，看起来有点生气，五官被街上灯火映得棱角分明，引来不少年轻姑娘驻足偷看，
“亏你还记得我叫顾青决，我还以为姚二公子将我这个人彻底忘了——你知dao一个人拿着两盏灯站在桥上，那副子看起来有多蠢么？
路过的人看我的眼光，就像在看一条情场失意的狗。我从日暮站到入夜，已有不下十人走过来安wei我，叫我不要伤怀。”
“……”姚微意被他逗得笑了声，闭了闭眼，心口的疼痛竟缓过去很多。
意识又变得模糊，隐约听见顾青决在问他，为什么没有来赴约。他也想不起为什么，只是越想xiong口越疼，只能呢喃地同他说对不起。
对方又与他说了许多话，姚微意记不太清，只偶尔捕捉到“母亲”“手串”“生辰”等字眼，腕上冰冰凉凉，似被tao上什么东西。
不知抱着他走了多久，顾青决将他放入柔ruan的床褥中，姚家家仆一阵ji飞狗tiao的伺候。
喝了药shen上疼痛淡下去，再睁眼时，他躺在自己卧房，屋里没有顾青决的影子，袖口一片红光半遮半掩。
他抬手看去，是一只红艳剔透的玛瑙手串，安静地缚在腕上。
——像某个人小心翼翼，只敢趁他yun厥时tao上，强行留给他的，一缕一厢情愿的恋念。
或许，萧明珩真的觉得腻了。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那人就腻了他、不要他了。
一天清晨，顾青决差人送来信，问他记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约他晚上去河畔赏灯，有东西相赠。
姚微意nie着信思忖片刻，方才想起，今日是顾青决生辰。
只是对方不在府里宴饮酬酢，约他出去zuo什么？过生辰的人，反倒还要往外送东西？
虽是这么想着，记起对方上次千里迢迢赶到延秋猎场，却被他打了一耳光，此事姚微意心中一直有愧，趁这个机会和他见个面也无妨。
日暮时分，他坐上ma车赶往约定地点。
路上天色渐暗，掀开车帘往外观望，不经意瞥见抹熟悉的人影，被几个姐儿簇拥着调笑片刻，一帮人举步入了萃玉楼。
姚微意目光一凝——
此人赫然是萧明珩。
他想了想，叫ma车拐dao停在楼下，门口招徕客人的姑娘们惊喜不已，忙问他想要吃茶还是听戏。
他一言不发撇开众人，站在大堂里面环顾，却不见萧明珩行踪，接连问了几人，才知晓那人已去了二楼。
姚微意摒退跟上来的莺莺燕燕，走上楼梯听见里面传来琴瑟声和调笑，莫藏珠的笑音果真是千jiao百媚，比之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门口定定站了会儿，推门进去，一gu甜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朱红色轻纱将里间隔开，四五伶人在帘子外鼓瑟弹奏，角落燃着袅袅盘旋的熏香。
窗hu未开，隐约可见模糊的影子映在红纱后面，一人一人仰躺在榻上，一人趴在他xiong口。
姚微意看也未看那群乐姬，径直踏上厚实毡毯，一把掀开那dao阻挡视线的红纱，目下所见却叫他瞳孔一凝——
衣裳凌luan地铺在shen下，萧明珩只着一件亵衣，便是这唯一的遮掩，也是领口大开浪dang地散在两边。xiong口印着几dao错落的吻痕抓痕，臂膀搂着怀中人腰shen，正与莫藏珠亲得难舍难分。
见他出现在帘子后面，萧明珩目光上移，停在他脸上，终于松开了莫藏珠。
后者发觉有异，回tou朝姚微意看来，状况不比萧明珩好多少，浑shen上下只有一件外袍空dangdang地揽在臂弯，lou出光hua纤瘦的后背，以及上面灼眼的吻痕。
他闯进屋里坏人好事，萧明珩却没有出言驱赶，莫藏珠眼珠转了转，红chun一翘，勾起萧明珩xiong口散落的chang发，“姚二公子怎么进来之前也不敲敲门啊，站在那儿看了这么久，藏珠都要被你看光了，不知羞的么？”
姚微意凝着床榻，懒得与他周旋，匆匆掠对方一眼，对萧明珩dao，“姐夫在萃玉楼liu连，叫chang姐伤心了多日。跟我回家认错，莫要再待在这里，与不干不净的人厮混。”
“……回家认错？”萧明珩mo挲怀中人肩tou，一字一句语带玩味，忽然撑起手臂似要起shen。
莫藏珠察觉到，率先翻shen而下倚在床tou，浑shen风景大敞，两条白花花的changtui叠在一起，浑然不介意被姚微意看光了，
“萧大人还是跟二公子回去吧，毕竟姚家那位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我们这些沦落风尘的下贱角色，永远也比不得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去去去！你快去！往后莫要再来萃玉楼，找我这zhong不干不净的人——厮混。”
姚微意从未学过秦楼楚馆那些勾人的手段，床榻间的勾引，也不过是自己luan打luan撞摸索出来，在拿nie人这一块，莫藏珠属实甩了他好几条街。
萧明珩顿了顿，见姚微意脸色难看至极，已然是生气了，捞起床上衣服起shen。
莫藏珠忽然伸来一脚踩在他大tui上，圆run的脚尖上hua，在他腰腹寸寸hua过，最后停在xiong口碾了碾。
萧明珩一笑，捉住那只白nen脚踝，亲了亲上面悬着的铃铛，哄人似的低声dao，“别闹，小舅子都上门来抓人了，我还死赖着不走，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姚微意攥jin了shen旁垂落的红纱，被方才那一幕刺得眼睛生疼。
在萧明珩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就算在床上屡次刻意引诱，心里总有gen弦绷着不敢过分，怕稍有逾越招致对方的反感。
像莫藏珠方才的放肆动作，他是万万不敢在萧明珩面前zuo的——就算他zuo了，恐怕对方也不会握住他足踝，落下堪称chong溺的一吻。
姚微意再次看向莫藏珠，这次看得认真了许多，产生一zhong危机感——
萧明珩对这人的包容程度，不同于自己，不同于以前厮混过的所有情人。
刺啦一声，红纱被他扯落了半截。
姚微意忙将右手掩在袖中，看起来仍然面不改色，只是声音沉了很多，“萧明珩，跟我回去。”
几个月的相chu1，萧明珩早将对方xing格摸得清清楚楚，伪装得再好，那点恐慌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
他明知姚微意此刻有多不安、有多害怕，但那又如何，与他萧明珩又有什么关系？
那zhong眼神太熟悉，被他伤过心的人多了去了，于他而言，姚微意不过是其中之一，与那些被他玩腻了丢开的情人没有区别。
——更何况，他早就决定要掐灭这段关系，眼下找到新chong，岂不正是断了对方旖念的机会？
思及此，萧明珩扬了下眉梢，将莫藏珠捞过来坐在tui上，指tou一勾，后者肩上唯一一件外袍也落下去。
白腻的后背晃得姚微意眼睛疼，心口似被人扎进去一gen冰凌，痛感自那一点蔓延至全shen，冰冷的锐痛叫他几乎要发抖。
他闭上眼不想再看，听见萧明珩缓声dao，“姚二公子，你还站在这儿不走，是想留下来看一场活春gong，还是想学学伺候人的技巧？”
姚微意捂住心口，失魂落魄走在街上。
茫然四顾，周围行人纷纷好奇看他，夜色昏暗两旁亮起灯火，他突然之间不知dao该往哪里走。
想起萃玉楼中活色生香的那幕，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攥jinrounie，疼得快要碎裂开来，已分不清是因为夏枯草解药的药xing发作，还是因为那人毒刺般伤人的话。
……当真是天xing风liu么？
所以不过几月就玩腻了另寻新欢，所以他不可能为任何人停留，就算姚微意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甚至为他以shen犯险，也终究成不了他的例外？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凉薄至此么？
昏昏沉沉间，不小心撞倒旁边摆放泥偶的小摊，店家咋咋呼呼拉扯他向他索赔。
姚微意疼得几yu窒息，两耳嗡嗡作响，眼前一黑yun厥之际，一只臂膀搂住他肩tou，将他带入怀中护住。
“别吵吵了。钱给你，买下十个摊子都绰绰有余了，拿了钱赶jingun。”
这声音听着耳熟，他来不及睁眼，整个人被对方打横抱起。
鼻端有淡淡的龙涎香，那人抱着他穿过chang街，车ma人liu声闹哄哄的，走ma灯般在耳畔吵嚷不休。
他掀起眼pi，一只凌厉的下ba映入眼底。
对方察觉他清醒，低tou看来，抱着他的臂膀jin了jin，“你shen上怎么这么冷？”
“顾青决……”
姚微意脑子里懵懵的，大脑呆滞了一瞬，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大街，又为什么会被对方抱走。
只是莫名觉得难受，心脏疼得受不住，只想将自己蜷起来，“你不是在……”
顾青决哼了声，看起来有点生气，五官被街上灯火映得棱角分明，引来不少年轻姑娘驻足偷看，
“亏你还记得我叫顾青决，我还以为姚二公子将我这个人彻底忘了——你知dao一个人拿着两盏灯站在桥上，那副子看起来有多蠢么？
路过的人看我的眼光，就像在看一条情场失意的狗。我从日暮站到入夜，已有不下十人走过来安wei我，叫我不要伤怀。”
“……”姚微意被他逗得笑了声，闭了闭眼，心口的疼痛竟缓过去很多。
意识又变得模糊，隐约听见顾青决在问他，为什么没有来赴约。他也想不起为什么，只是越想xiong口越疼，只能呢喃地同他说对不起。
对方又与他说了许多话，姚微意记不太清，只偶尔捕捉到“母亲”“手串”“生辰”等字眼，腕上冰冰凉凉，似被tao上什么东西。
不知抱着他走了多久，顾青决将他放入柔ruan的床褥中，姚家家仆一阵ji飞狗tiao的伺候。
喝了药shen上疼痛淡下去，再睁眼时，他躺在自己卧房，屋里没有顾青决的影子，袖口一片红光半遮半掩。
他抬手看去，是一只红艳剔透的玛瑙手串，安静地缚在腕上。
——像某个人小心翼翼，只敢趁他yun厥时tao上，强行留给他的，一缕一厢情愿的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