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脏,除了、除了……
如果还能活下来。
许愿感觉到衣服被撕开,表情木然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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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诏诏看到她这个样子呢,他那么爱干净,会吓哭的吧。
为什么,她只是想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啊……
为什么这也不允许呢。
……
“砰”地一声巨响。
面前的男人被一只脚踹在脸上,直接踢到了最远的洗手台边。
一米八的肥胖男人像一团肉团般横飞过去,撞到一排尖锐的砖角才停下来,半边身体血肉模糊,凄厉地满地嚎叫着,“啊啊啊!别打我!别打我!”
一个黑衣男人上前踩住了他的嘴。
许愿抹了抹眼前的血。
血雾散去,沈诏正跪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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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少年白衣风致,俊美得不似真人,只是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扭曲。
暴虐与恐惧同时出现在他眼里,疯狂如海啸袭卷,杀意惊心。
许愿强撑着眼皮,仔仔细细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嗯……还是很漂亮呢。
许愿轻飘飘地落进了雪的怀抱里,却不觉得冷。
于是她嘴角带笑地安然闭上了眼睛。
……
“许小姐,许小姐,听得见吗?”
“流了好多血啊,准备输血袋吧。”
担架车滑进手术室,医生将大门闭上,鲜红刺眼的指示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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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请您留步。”
护士挡住魂不守舍想跟进去的沈诏,抬头看清这男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您先到那边坐一下,有情况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他沉默着点点头,扶着墙壁站住。
“少爷。”
随后赶来的于汾胆战心惊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沈诏,想劝又不敢劝,许久才小声憋出一句:“许小姐不会有事的。”
沈诏如雕塑般没有一点反应。
他单手抵着额头,压着墙壁的那只手用力得指节青白,情绪已然到了顶点。
于汾以前觉得,少爷这辈子都和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没有不同。
永远都表面温和而骨子里冷淡,且会一直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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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姐的出现给了他例外,让他第一次有了喜爱这样的正面情绪。
他纵容她侵入他的私人领地,弄乱他洁癖得过分的日常习惯。
为她辞退佣人,明明之前从未生活自理过,却迅速学会了怎样照料他人,为她忍受炊烟油污亲手作羹汤。
提到她时会不自觉地柔和了脸色,也像个正常男人一样为心爱的姑娘而对自己感到不自信。
简而言之,少爷越来越像个人了。
至于负面是什么样的,于汾今天才算第一次见识到……
阴暗血腥得连他都难以直视。
沈诏抬起眼皮看了眼他。
“怎么样了?”
“留了口气移交给警察了,会特别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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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该废的都废了,进了监狱,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几个女生?”
“Z大附中的高中生,关系户,在店里兼职玩的,江城人,家里和沈家有些往来,都还未成年。”
沈诏闻言,看着他冷冷道:“愿愿也没有成年。”
他一想到这个,心疼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当然,这些人都没有少夫人重要。”
于汾弯着腰,语气恭敬:“所以我来向您请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