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张绵’扶着铁门的门框,站在两三层台阶上,她稍短的发丝随着风飞扬,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
28层的铁门外,才是顶楼天台。
也是李平宇坠亡的地方。
沈云飞从躲避的角落里站起身,看着张绵的身影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在内心衡量着,完全可以趁现在离开此处,逃离这个不对劲的人,去下面叫其他人来帮忙也好。
但是,这样做了,来得及吗?
沈云飞放下了手中捏着的东西,朝铁门走了几步,大声喊道:“张绵!”
‘张绵’的脚步停住了,她的双腿纹丝不动,上半身却颤抖抽搐起来,仿若喉咙被挤压的哀鸣声破碎在风中。
沈云飞又大着胆子走近了几步,看见了张绵的脸庞。
细长的眉皱得几乎要拧在一起,两只圆眼满布血丝,流着泪诡异的朝上翻,发着颤的苍白嘴唇吐露出古怪的咕咽音以及夹在其间的字句。
“救……嗬咿……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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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飞也被对方这样子吓到不行,他退了两步,还是硬撑着问:“该怎么……”
谁知道,‘张绵’趁这防备微薄之时突然用力朝沈云飞扑过来,他被撞得朝后踉跄了好几步,跌倒在天台边缘。
28楼,85米的高处,他的后脑勺接近悬空。
沈云飞挣动着想起身,却被‘张绵’压制着,紧紧掐住咽喉,力气大得难以抵抗。
“凭什么……是你!”
嘶哑又重叠的低吼迎面而来,那不是张绵原有的声音。
面容扭曲的神情中,沈云飞在一瞬之间终于看清了潜藏在肉身躯壳下那个充斥着怨念与愤怒的意志。
果真像是李平宇,但似乎又不全是李平宇。
“我那么辛苦,努力这么多年,凭什么是你留下来?凭什么是你赢了?”
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喉腔被压迫出血腥味,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耳畔也全是呼啸的风声,沈云飞艰难地想要掰开喉颈的桎梏,却渐渐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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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错了什么?穷是我的错吗?没钱治病是错吗?!”
恶意于比较中滋生,发问者并不想听到回答。
脖子上的十指嵌得越来越紧,沈云飞想说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感到视野一圈圈暗淡下去。
胸腔内的气息被挤压殆尽,他几乎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事物,脑内混沌着开始回播过往。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一念瞬闪而过,他不甘心。
几乎是霎时迸发出的力量,他用手抵住对方的下颌和肩膀,使尽周身气力把人从身上掀开。
压制解除后,沈云飞立马从高空边缘翻身滚到另一侧,大口呼吸着缺失的空气。
五感随之恢复的一刹,某种怪异的诵念音灌入双耳。
视线还是模糊的,他揉了揉眼睛,看见铁门后的阴影处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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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绵’被掀翻后也立马弹身站了起来,眼瞅着又要朝他这边袭过来,却在几步间硬生生停在原地。
无法听懂的咒言在这空阔之境中却像触及反弹般回音不断,那人的手腕轻轻翻转,一串念珠便落入掌心。
那圈圆珠如有灵性般由奇异光辉环绕着腾起,顺着那人的手势指引,带着无法理解的流光飞击向被定在原地的‘张绵’。
沈云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只见刚才还力大无比的‘张绵’此刻被几颗珠子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