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事经理叫来，问她：“赵元熙休假到哪天？她有没有说哪天回来销假？”

夏婵焦急：“她对什么过啊？”

她。

邱琦跟她有些特别的默契：“还好吗，要不今晚你别回去了，到我那儿住？”

夏婵话音未落，店门就传来“迎光临”的门铃声。

本着边有资源就不要浪费的原则，夏婵请她们试穿自己的作品，去年甚至拍成图册，还放到了婚纱店的官网，效果很好。

“啊，为什么？”

夏婵一拍手：“那敢情好，要不你也像我这样开个小店？只要经营得当，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最好是别开在这么市中心的繁华路段了，现在租金得让人害怕，整天累死累活挣来的辛苦钱全都了房租了。”

对往事过。

“升职升不上去。”

“嗯。”

国回来后跟她没温存两天，他就又一直在外开会，回来后看到她座位空着，想起是他让她去休息几天，没太在意。

十几天休假不来上班，这情况之前从未发生过。

“刑事技术勘察，不是法医。”邱琦每次都要纠正，“你说凶宅是指？”

秘书的人辞职要先跟老板沟通，第二步才是信。元熙一向最得聂先生信任和重用，她以为辞职肯定是他们谈妥之后的结果，没想到……他居然不知吗？

琦也端着茶杯看向她。

元熙摇摇：“小婵，我今天就先走了，后天再过来……”

其实，要不是肖灼念叨，聂尧臣都没意识到元熙已经有半个月都没在公司现了。

这打击猝不及防，夏婵的雄心壮志碎了一地。

推门来的人是聂尧臣。

元熙却说：“抱歉，小婵，我以后大概不能继续当你的模特了。”

“噢，那也难怪，你都工作这么些年了，任劳任怨的。你那老板怎么这么没光！”

今年大概黄吉日比较多，是个适合结婚的年份，店里的生意一直不错。夏婵激情澎湃地设计新的系列，打算连同去年的图册一起推陈新。

第4章不带一丝情彩。

“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邱琦疾手快，一把架住她：“又过了吧？”

聂尧臣从后拽住她发用力驰骋的时候，她真的就只是他的一匹小母。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呀——听说对面那个商铺发生过凶案，还是灭门惨案那。”

“我得了笔遣散费，”元熙的目光飘向窗外的路另一边，“我会其他事情，够撑一段日。”

“是工作上的事吗？你那个刻薄难相的老板还让你当呢？”

在他里，赵元熙差不多可以算是个工作狂。不是疯狂加班加添补平日效率的那，而是离开工作，她似乎就不知该什么才好。

邱琦瞥了一桌上的杯盘：“你今天这黑森林糕里的樱桃酒加的有多。”

饭从两人变为三人。

“啊，那我晚上去找你们吧，给你们带好吃的！反正今天应该也没什么客人了……”

这个比喻，有微妙的贴切。

“啊，多吗？”夏婵还有状况外，也担心地凑过来，“那……要不要叫120送你去医院？”

然而就算是休假，也休得有过久。

“没有。”元熙用银叉剔下一块糕放嘴里，嚼得很慢，“我已经辞职了。”

“哈？不会吧，你那公司不是薪资福利都好的嘛，好好的怎么就辞职了？”

“有二十年了吧？我也是听附近街坊们说的，那个铺里面有阁楼，夫妻俩白天开店，晚上就带着双胞胎女儿住楼上。老板娘一天夜里突然就被杀了，血都浸透了地板滴落到下面来，但尸一直没找到。老板吊死在阁楼上，两个小孩……也不知是幸免于难还是没逃过去，有人说死了，有人说没死，反正后来再没人见过。警方认定是家矛盾引发的冲突，男主人杀了妻后畏罪自杀。哎，反正好惨，商铺的业主也惨，后来这铺就一直租不去，要不就是租去了，不开什么店，几个月就倒闭，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这里的老人都说是坏了风，还有说闹鬼的，因为老板娘的尸一直没找到嘛……咦，熙熙你怎么了，脸突然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元熙有一张清心寡的脸，琦挑骨，天生有模特的潜质，尤其适合婚纱中那些与众不同的表达。

人事经理显得很惊讶：“她刚休完攒下的全年假，然后就递了辞职信，您不知吗？”

“不用不用，你不舒服就好好在家休息吧，拍图册的事我会请摄影师帮忙找其他人的，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夏婵把店内华丽厚重的罗式窗帘拉起一半，指着对面说：“看到关着门的那个商铺了吗？之前不是一直租不去嘛，业主打算卖掉，挂牌很久也一直无人问津，最近好像终于卖去了，准备重新装修开店呢！现在这条路上的商铺就算明显低于市场价贱卖也得一百来万吧，真有钱！不过要是像琦你这样法医的，胆够大，不介意凶宅什么的，还是值得投资的，一铺旺三代呢！”

她没什么好，似乎也没什么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元熙脸苍白如纸，鼻尖和额都冒汗氺，呼急促，仿佛被拖离面的鱼，用尽全力气才能一气，手抖得握不住小小的咖啡杯。

元熙的呼稍稍平缓了些，终于可以勉力自己站稳，脸却依旧白得发青。

邱琦显得并不意外，只问：“辞？那你今后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