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是我何巡太过自大狂妄,忘了考虑先生的感受,想要乱点这鸳鸯谱了。”
我拿起杯子又喝了两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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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些话是师父为了糊弄何巡乱扯的,昨天我们胡搞了一晚上,在山上的时候我们隔三差五就睡一个被窝,这“不再囿于儿女私情”是扯哪门子谎呢。
但是又有哪里好像不对。
听何巡的意思,好像师父早些年真的有那么点风流往事,这是我不知道的。
说实话师父多大了我都没个谱,师父抱我回来的时候好像已经归隐了,那会儿师父约莫二十出头,现在都过去十来年了,在我的记忆中,和师父只有山上后的这十多年,至于先前的二十年——师父的大半人生,我一无所知。
我忽然觉得沮丧,除了我之外,师父早些年原来还喜欢过别人。
【49】
晚上我们吃完饭散了,师父说要带我出去转转,透透气,叫其他人先回何府。
我站在师父身边,浑身上下酒气冲天,我喝的太多,脑子现在还有点晕乎。何三小姐还给我喊了醒酒茶,我喝了几杯都觉得难受。
人都散了,师父牵起我的手,带我往街市那边走。
我想甩开师父的手,跟他闹两下,但我实在懒得动弹了,就由着师父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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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卖簪子的,师父问我想不想要,我瞥了两眼。那些簪子做的并不多精细,也不是很好的材料,只是图个好看罢了。我见过二师姐的簪子,那个材质比这个要好一百倍,是很好的玉。虽然我住在山里,但我不是不识货的。
我说不要,我没带过这种东西。
师父说:买一个吧,给你拿去戴着玩。
我问师父:“你是想看我戴簪子?”
师父沉默了一下,跟我说:“你想要师父就给你买,不想要师父给你买别的。”
我听出来了,师父觉得我不高兴了有情绪了,他说这么长的话弄得自己伏低做小,是来哄我了。
我说我不要。
师父牵着我的手走了。
夜市非常热闹,摊贩集群,美食甜点、精致玩物各色俱全。出来结伴玩耍的人成双成对,人潮涌动,江曜依次问过我要不要吃糖葫芦,要不要买话本,要不要吃冰镇蜜桔,要不要买头绳。
我也依次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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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后悔在桌上喝那么多酒,这次绝对是喝太多了,我头一直在晕,太阳穴突突的跳,有点闷疼。加上饭桌上那诡异的氛围,不愉快的谈话,师父含糊不清的说辞,何巡同情的态度,我简直烦躁到了极点。
我突然拽着师父不走了。
师父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说:“那个人是谁?”
【50】
师父握着我的手忽然紧了一下,我知道我问得过于直白,过于突然,吓到他了。
我问江曜:“你对谁心有所属啊?”
江曜说:“师父撒谎的,师父没有。”
我的语气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真的吗?”
江曜摸了摸我的头,说:“真的没有,是为了跟何巡扯谎,好让他死心。”
我瞪着师父,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出一丝丝的游移躲闪,我想找到他撒谎的破绽,但是都没有,师父没有撒谎。
我忽然反手拽住他,把他拖进了小巷子里。
我拉着他,我们两个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里拐来拐去,最后拐到了一个远离人潮的地方。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抱着师父的脖子用力亲吻他,恶狠狠地咬他的嘴巴。师父痛得哼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你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