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酒鬼脸都喝红了,当然了叶南云也跟他们不相上下,他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不上脸,还跟着方北把锅碗瓢盆都洗完了,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突然没了什么声音,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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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北把那两个人用冷水给洒醒了说:“我打了车,你们现在去外头等我。”
两个人你靠我,我靠你,跌跌撞撞就这么出去了。
“叶南云,去床上睡。”
“沙发……好睡……”叶南云抓着沙发不松手。
方北被他逗笑了说:“你现在这个睡的不是沙发,我带你去沙发上睡。”
“啊?这个不是沙发,那你带我去沙发上睡。”
“好,勾着我的脖子。”
叶南云半靠在方北身上,方北一手揽着他的腰,福至心灵,腰不算软,带些韧劲,止了些心痒。
“我有点渴了。”
方北认命地给他倒来了水,叶南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吸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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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吸管?”
“我喝水要用那个玻璃吸管,不然我不喝。”
“祖宗,你这样我就回我不了宿舍了。”
“那你跟我睡不就好了!没有吸管我不喝。”
“你……”
叶南云不管他说什么,便接着说:“天呐,你就这么忍心渴死你的编导吗?”
“你到底醉没醉!”
“我没醉!我要喝水!要吸管!”
方北再次认命,给他翻箱倒柜找吸管,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先走了,好在家里还算整齐,不一会找到了。
叶南云这下心满意足地咕嘟咕嘟把水喝光了,还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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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北坐在床角落,叶南云歪着脑袋说:“别回去了,就睡这吧,床够大。”
“我衣服没得换。”
“大冷天的,几天洗一次澡不是很正常吗。赶紧睡吧睡吧,明天我有早课呢。”
叶南云倒是好无所谓,空出位置早早倒下。方北吸了吸鼻子,拿杯子喝了几口水漱漱口,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躺进了被窝里。
他熄了灯,逐渐能在黑暗中看清天花板。
他转身去看叶南云,一个圆润的后脑勺,他不禁一笑,想揉一揉这个卷毛脑袋。
这一次合作结束,他们就不再会有交集了吧。他不再是阿蓝,叶南云也不再是阿青,他的演戏搭档,他的编导,他的朋友,他要抓捕的对象。
摄影机一样的眼睛,漂亮眼波……
“你睡不着吗?”
“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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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睡。方北闻见叶南云身上淡淡的酒味,热气在旁边扑来,他不敢侧身,只敢盯着天花板看。在叶南云看来直挺挺的,发僵得让人想笑。
“怎么了,认床?”叶南云故意往方北那边靠,就想逗逗他。
方北哪里懂得叶南云胡闹的心思,给他挖坑就老实地往里跳。
“不认床。”他躲了叶南云一寸,叶南云贴他一寸。
“好了,你都要掉下床沿了,睡回来吧。”叶南云酒醒了大半,话语里藏着微醺,语调像一口小甜酒。
方北被他扯了扯,手碰到了他的窄腰,热乎乎的,立马缩了手,呼吸重了些,更不说话了。
叶南云也不逗他玩了,不经逗。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今天演戏的时候不按剧本演呢?”
“我……我一时忘了戏怎么演。”
叶南云轻笑了一声,倏忽地贴近方北:“可我觉得最后一场是你演得最好的一场,你是怎么想的,不拿出手铐来,保持沉默,直到我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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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北沉默了片刻,总算开了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靠近了阿蓝。他跟阿青的关系非同一般,不仅仅只是朋友那样简单的理解……我认为他最后会在两个身份中内心挣扎,他其实不舍得给阿青戴上手铐,因为他……很爱阿青,可以选择抛弃所谓正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