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装作没发现。

芮妍：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麻烦你

系上同学很多很吵……

沈yAn：

我习惯面对不同场合。

2

b你家人的聚会应该好应付一点。

芮妍噗哧一声笑出来。

她妈那个攻势的确不是普通初次见面可以应付的。

沈yAn又回：

而且

这也是我们练习的一部分。

练习。

是啊。

她这麽提醒自己。

这不是真正的约会。

2

也不是真正被介绍给朋友认识的「nV友」。

只是——

让谎言看起来更像真的搭配表演。

芮妍：

那到时候

我会先跟他们说好设定

沈yAn：

嗯。

你把你想要呈现的状态先整理一下。

我们可以提前排练。

2

这句话说得太专业了，专业到让人安心。

也同时，让人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空虚。

芮妍：

好。

送出之後，她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靠。

她看着天花板的白漆，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一切只是演戏，那戏外的那个自己，到底算是什麽？

她晃了晃头，把这个太哲学的问题丢掉，开始打开笔电，准备为「系上聚餐」这场戏写设定表。

晚自习结束後，系上的群组果然开始沸腾。

某位Ai凑热闹的男同学发了一则讯息。

2

「各位！期中报告结束要不要来个聚餐？顺便看看我们传说中的情侣档！」

下面一长串「 1」、「我要看」、「我一定到」。

晓恩在私讯里补刀。

「我已经帮你拖了两天，拖不下去了。」

芮妍躺在床上，盯着萤幕，觉得整个人像漂浮在空中。

於是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群组里打了一句：

「如果大家真的想聚餐，我可以带她来。」

不到三秒，群组炸掉。

「真的假的！！」

2

「天啊要见到本尊了！」

「拜托不要临阵脱逃！！」

「我要坐同一桌！！」

第二件事，是立刻切换到与沈yAn的对话。

她打字：

他们真的要办了……

沈yAn回得很快。

仿佛一直在等她会回来说这句话。

沈yAn：

我看到了。

2

芮妍愣了一下。

沈yAn：

有人截图发在其他地方。

你们系很热闹。

「其他地方」大概指的是她不知道的某些群组。

芮妍头更痛了。

芮妍：

如果你觉得太复杂

我们还是可以找理由推掉

沈yAn：

2

你想推掉吗？

这个反问来得很直接。

她愣住。

她有想过推掉。

但一想到要在大家面前说「其实没有nV友，只是一场误会」，她就觉得窝囊又丢脸。

再说，她也不想让妈妈那边的故事失去一致X。

家里知道了沈yAn，同学们也知道，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她打字：

……其实

如果你不介意

2

我好像有点想看看

你在朋友面前

会是什麽样子

这句话打完，她自己都被吓到。

太直接了。

她想删掉。

指尖在删除键上停了三秒。

还没按下去，讯息就被送出去了。

她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