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一浩家里出来，陈芳恩往楼上去。

王一浩的态度让她感到不愉快，但此刻她不愿一个人，所以即便不想见到王柏海那个王八dan，她往他那儿去。

王八dan──第一次这样叫王柏海是无思想的咒骂，後来想想这词的确适合王柏海，现在她感到王一浩也能适用。

「姓王的都是王八dan！」巧的，两个都姓王，陈芳恩骂出来，音量虽不高，仍造就回音缭绕於楼梯间，让她心情舒坦不少。

达三楼半，她停下，望一眼十四号四楼的铁门，视线转向十二号四楼门口。

「你对门住个神经病，你知dao吗？」不曾在王柏海面前说他是王八dan，但陈芳恩毫不客气地指明方韵真是个神经病。

王柏海的表象通常是温文儒雅，她对邻居的言论只能让他微微皱眉再微微一笑，她只会感到他的zuo作，永远弄不懂他的意思，如果是别的话题，她或许会追着他说明白，但关於方韵真的，她不多说，暗地里替他遗憾。

倘若王柏海知dao方韵真暗恋他、经常t0uKuI他，他会太得意，且疯狂地要陈芳恩诉说是如何得知方韵真的行为，她照实说是偷听来的，他一定会以为她对他也有所企图，偷听的主要动机是为了他，当她要解释那并非刻意偷听到的，他将莞尔一笑，要她别掩饰了。

得知方韵真会t0uKuI王柏海真的不是刻意去偷听来的，但第一次不小心听见方韵真和杨兰霞对话的微妙感觉让陈芳恩念念不忘，後来许多次出门时刻意在楼梯间静默逗留就是期待再次听见她们。

方韵真是个神经病，杨兰霞也是，要不然不会把楼梯间当作生活重心，试图探索邻居的生活，她能理解她们的无聊，但她们着迷於t0uKuI探听已达常人不解的程度，过tou得已堪称为变态……

上阶梯，陈芳恩脚步踏用力些。

这栋公寓隔音不佳，藉此她故意让方韵真听见有人上来了，然後她迅速站到方家门前，面向门上的窥孔，并张起夸张的笑容……

里tou有脚步声，安静了几秒後jin接是一声尖叫！

又吓到方韵真了，陈芳恩蹲在地上摀嘴笑……

自己也是个神经病，她感到，同时冷静下来，起shen去按王家门铃。

面对王柏海不需一副夸张的笑容，不过仍得奉上浅浅微笑，陈芳恩等门时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但王柏海没来开门，她再按了两次门铃，十分钟过去，她想他可能不在，便离开。

往上走，陈芳恩到ding楼去。

好一段时间没上来，她用重游故里的心情逛了一圈，才如往常到墙边去眺望。

点gen菸後，她把菸和打火机放脚边，手肘撑墙tou，弯shen望着四十四巷的景sE。

她喜欢四十四巷，在它荒芜之後，它带来一zhong寂寞，还有一zhong辽阔，彷佛永远望不尽它、彷佛掏出所有情绪都填满不了它，因它已永恒，寂寞和辽阔连同，投shen於它，谁也回不去原来的地方、原来的模样……

吐出的烟很快让风chui散，再吐，仍旧，好如她的心情，沉静了又起、启航了又没，像是煎熬、像是享受地她浸l於各zhong未来的想像和过去的回忆，好或不好，总归皆不再属於自己，当菸cH0U完，她能释怀。

菸di往下一丢，空出的右手犹似失去人生重心，悬在空中好一会儿，最後放到了下腹bu。

轻轻抚r0u肚子，她发出与平时的截然不同的笑容，说不上来是哪儿不一样了，她只知dao自己感到一zhong拥有感，不过这感觉也让她失落……

他会接受吗？

想到王一浩，她烦了，又点起一gen菸。

指tou上由腹bu带来的温热，风chui不散，让她下了决心，放弃过去的回忆，努力地想像未来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