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里很安静,只有徐绦昕平稳叙事的声音,还有赵颖芳不时发出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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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的孩子们都很安静,江焕生虽然仍是平静的,但也没了平日的笑意,连聂坤都很沉默,他们谁也没想到曲家会遭逢剧变。
赵颖芳说:「都是为了救我夫君和儿子才会那样,我们已经尽力找了,可是、可是没有半点收获,夫君说秘境之中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他们二人又落入了深不可测的冰隙之中,恐怕……我实在无颜来见恩人的孩子们,但还是必须要来。我知道恩人有四个孩子,令人到处打听才晓得应该是来到这里,所以想接他们到回徐家,徐家一定会好好善待他们。我、我一定将他们视如己出,江师傅说呢?」
「我也不会丢下他们四个不管,但我怎麽想并不重要,还得看孩子们是怎麽想的。」江焕生看向坐在一旁的曲青yAn,曲青yAn知道小弟躲在门口那儿,朝二妹使了眼sE让她看好小弟,等曲红叶把弟弟带过来以後,曲青yAn说:「我替爹娘谢过赵nV侠的好意,只是我们不会到徐家,我会好好照顾弟妹,夫人不必为我们C心。」
站在母亲身旁的徐绦昕觉得曲青yAn他们不识好歹,又瞄了眼怯怯躲在姐姐身旁的曲永韶,忍不住cHa话说:「你们虽然跟着父母修行,但也不是有实力和人脉的修士,若在凡人地界生活总会遇上不少麻烦。这鐶襄城的官吏皆知江师傅其实是位修士,我们徐家在这里也有产业,因此这儿的官府从不为难,可你们不落户籍就难以讨生活,落了户籍想当凡人,这日子也难过,还得被官府管着,倒不如和我们回去,上学修炼两不误,也不必担心衣食生活那些俗世困扰。就算将来nV子出嫁也能寻一门好亲事……」
曲槐夏X子烈,听那小子大放厥词本想回嘴几句,被曲红叶拉着手拦下了。
赵颖芳朝儿子睨了一眼,制止他再讲下去,红着双眼朝他们低头赔不是:「小犬也是担心你们,话说得太急,并不是有意惹你们不快,望诸位见谅,我、我方才所言句句真心,但也明白你们无法太快下决定,这毕竟是大事。不要紧的,明日我再来,後天也来,你们慢慢考虑,我也能陪一陪你们。」
曲青yAn神sE淡漠听完这些话,心中虽然不快,却也不想直接拂了徐家的脸面,他疏离客气的回应:「徐夫人不必如此,爹娘他们救助无数人,也不是为了要什麽回报,况且问诊施药也都确实收了诊金跟药钱,徐家不必做到这样。在下也不是孩子了,弟妹也都懂事,不需要我太C心。我们并不想叨扰徐家,在此就谢过徐夫人,这份好意我们心领了。」
「可是……」赵颖芳还想再劝,江焕生也替曲青yAn送客。
赵颖芳在回程的轿子上和儿子抱怨:「方才你不该讲那些话,说不定他们就会和我们走了。」
徐绦昕想起那曲永韶躲着他们的样子,淡然道:「就算我什麽也不讲,他们也不会和我们走。我们家也未必真的能好好看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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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说什麽呢?徐家那麽多仆役,怎可能连几个小孩都顾不好,再说你一个人也没什麽玩伴,难道就不想要有其他兄弟姐妹?我也是觉得曲家孩子很好才想接过来的,算了,都是为娘将你惯成这样,你总是不懂我的苦心。」
徐绦昕没再回嘴,他知道赵颖芳自幼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在赵家有亲族上下呵护着,嫁到徐家又有父亲他们宠着,虽然也和修真界其他家族往来,见过不少世面,但总是不会设想太多,因为从来都不需要她为人设想。这件事就此揭过也罢。
徐家人离开工坊後,曲槐夏立刻发火:「那个徐家的小子扯什麽狗P东西,曲家的婚嫁才轮不到他cHa嘴,管那麽多g什麽,气Si我了!」她骂到哭出来,曲红叶抱着她一起哭,安慰她说:「没事了,不必理会他们。」
曲青yAn抱起小弟安抚道:「永韶别怕,哥哥姐姐都一直陪着你的。」
「呜。」曲永韶难得憋着不哭,扁嘴含糊说:「爹跟娘呢?」
曲青yAn忽然不晓得该怎麽哄小弟才好,因为他知道曲永韶其实很敏锐,不能随便胡诌理由乱哄。曲永韶把小脸埋到大哥身前蹭了蹭,小声问:「他们回不来了麽?」
「嗯。」曲青yAn听到自己声音哽咽低哑,好像再和小弟多说一个字,自己也会失态。
江焕生看向聂坤温和的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去忙吧。我去炊饭,炒几个菜,大家先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