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寿gong，褚康浑黄的双眼直盯着帐ding，嘴ba合不拢，一颤一颤地蠕动着。
赵篱用帕子ca他不断liu下的口水，一遍又一遍，就是ca不干净。他动作间已是不耐烦，现在自己跟守着一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赵篱看着面前吊着一口气的人，索xing扔了帕子不guan不顾。先前他是皇帝shen边的大太监，哪怕是皇后太子都对他和颜悦色。现在整个宁寿gong就褚康和他两个人，新帝摆明了不guan太上皇的死活，已经断了他的药。门外又都是侍卫把手，自己一个老太监也出不去，往日的ti面尊贵dang然无存，还得细心照顾着一个废人，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就得陪葬。
门被打开，褚怀临走进来，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赵篱低tou行礼，话也不多说一句，便躬shen退下了。
褚康现在只有上半shen能动，能听得见却不能言语，病情一直在逐渐恶化。他知dao现在站在shen旁的人是谁，却没有扭tou看他。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褚怀临俯视着床上的人，语调冷然。
褚康嘴ba动了动，呜呜两声，似是说了一句gun。
“世人常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怎么，是儿臣学你学得不像？”褚怀临轻飘飘dao，“我不过是学你一般，你当初是如何坐上的皇位，我如今不过是效仿你罢了。”
床上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他，褚怀临也不等他有所反应，继续dao：“我不过是你选的一把趁手的兵qi，同你少时一般构陷忠良，只为了能保住你的皇位。我也不过是母后手中的一枚棋子，她也从不关心我的喜恶，为了保住所谓的柳家的荣耀，要我娶一个我并不喜欢的柳家千金。我就像你们养的猫猫狗狗，任你们摆布。说来好笑，在外人眼中无比尊贵的皇室，竟活得还不如平民人家。我也真的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亲手杀了三弟。那些大臣也都看见了，看见了他们一直跟随的是怎样冷血无情，有悖人lun的君主。”
褚康突然激动起来，抖着shen子转过tou看他，浑浊的双眼里压不住恨意和愤怒。
“这就生气了？”褚怀临讥讽地笑dao，“你这么多年来，杀了多少忠心爱国的人臣，自己还记得清吗？叶氏一族满门，安垚王阖府上下两百多人，萧广言，叶清萝，姜瑜，还有你的父皇兄弟儿子……这些人都在看着你，等着你死呢。”
褚康面bu抽搐，一双枯瘦的手攥jin被褥，居然han糊地吐出了几个字眼：“……你也……有……儿子……会和我……一样……”
褚怀临凑近他，听清他的话后，才看着他dao：“不会了，这所有的一切，ma上就要结束了。褚氏往后再不会重蹈覆辙。”
看着褚怀临走出gong外，赵篱才走进屋里，床榻上，褚康浑shen抖动不止，嘴里不断重复dao：“……朕……是天子……天子……朕不……不怕……”
半月后，礼bu匆匆安排好封后大典的相关事宜。大明gong的寝殿里，十几个gong女围着排云，给她添妆着衣。
大红色的嫁衣上用金线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辅以雪白圆run的珍珠装饰，贵重却不过多奢靡。玉带是用一整块白玉雕成的，两面是相同的祥云图案。gong女们小心地将jing1工细致的嫁衣展开，一件件给排云穿上，又将玉带贴着腰shendai好，整理衣裳上的细小褶皱。
gong女们虽谨慎动作着，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这个不怎么爱笑的女子。她们都看得出，眼前这个女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能让新帝不顾所有朝臣的劝阻立之为后，可见心中是有多在意她。哪怕是已为陛下育有一子的太子妃，都能弃之不guan，且至今在后gong连个位份都没有，shen份已然是尴尬至极。
柳沉烟不满褚怀临的擅作主张，亲自来大明gong想要看看让自己的儿子不孝不义的女人是何模样，但却连面都未见到就被褚怀临的人拦下了。
柳家的荣华富贵皆系在柳沉烟和柳芊芊shen上，柳芊芊的父亲已多次进gong在柳沉烟面前哭诉，想要讨个说法，却又不敢直面皇帝，只敢来她这里纠缠。柳沉烟扶额叹息，tou疼不已，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避而不见。
她虽心中有些忧虑，但毕竟坐在皇位上的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也没有过多在意。只要自己还在一日，柳家的尊贵ti面就还在。
衣裳穿到一半，褚怀临进来了。gong女们低tou行礼，褚怀临挥挥手，一群人便鱼贯而出，一时间，偌大的寝gong只剩了他们二人。
排云一tou墨发chang至腰间，还未来得及梳好dai上凤冠。脸上也未施粉黛，平静的神情看不出女儿家出嫁时的羞涩与喜气，明明是一副略显冰冷的模样，却依旧看得褚怀临呼xi微滞。
排云看到他，神色渐渐柔和下来，问dao：“你怎么来了？”
褚怀临走近，捻住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挽至耳后：“总觉得在zuo梦，怕你跑了，所以来看看。”
排云一笑，微仰tou注视着他：“若是我真的跑了呢？”
褚怀临沉默片刻，然后才答：“那大约你是不想嫁给我的。”
排云垂眼，轻声dao：“倒真希望是大梦一场。”
褚怀临牵她的手微用力，然后又慢慢松开，似是轻叹一声dao：“嫁衣还没穿完。”
褚怀临拿起衣架上的霞帔，霞帔上织了大片的金云纹，古朴繁复，样式别致。虽大典仓促，但礼bu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排云抬起双臂，任由褚怀临的给她穿上最后一件衣裳。chang发被撩起，又被小心放下，褚怀临环住她的腰，吻落在她的发ding，jin接着用力抱住她，将人牢牢固在怀里。
排云手放在他腰间，揪住他的衣裳，听到他在自己耳旁哑着声dao：“云儿，只是这样，我便心满意足了。”
排云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腰后，回搂住他。
封后大典，文武百官站满大殿，礼仪官高声诵读着典礼唱词。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显得过于沉闷，褚怀临端坐在龙椅上，面上看不出喜怒。
礼仪官诵读间隙chuan了口气，只觉得周遭憋闷难忍，心中隐隐不安，像是有大事发生。
“陛下！”一声高喝从朝臣中传来，打断了礼仪官的诵读。左拾遗张恩站出来，对褚怀临dao：“陛下，臣昨日收到一封信件，里面是陛下的亲笔，详述了四年前安垚王府通敌卖国的事情。敢问陛下，信内所言可是真的？”
殿内立ma喧闹起来，其实昨夜不止一名官员收到了类似的信件，内容不同，却都是褚康和褚怀临以及相关的大臣所zuo的肮脏龌龊事。
“陛下，老臣昨夜也收到了一封信件，事关萧将军和叶将军之死，老臣也想求陛下解答。”江复也站出来dao。
不过片刻，林林总总的御史台谏官纷纷站出来说出了自己收到的信件内容，让褚怀临解释其中缘由。
与之相关的大臣早已是汗如雨下，低着tou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这时，禁军统领突然急急跑进殿内，跪地dao：“陛下，五殿下和萧将军带人杀进来了。”
殿内站着的大臣们纷纷面面相觑，显然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从始至终都没变过脸色的皇帝却笑了笑，仿佛才听到刚刚大臣们在下面说的话：“看来，朕是没有功夫给各位大臣解答了。”
官狱。
温役一shen脏luan不堪的囚衣，tou发挡住了灰污的脸颊，狱内光线昏暗，过了好半天他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你竟然还没死？”温役的眼睛在发后眯起，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托您的福，二叔，我过得还不错。”温寻言冷声dao。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早就被折磨致死了。看你穿的这shen衣裳，现在不就是一个太监，没了gen的东西，也没法给你们家传宗接待了吧。”温役躺坐在墙角，一点不担心，反倒有心思嘲讽他。
“是啊，要不是二叔，我怎么会成为一个人人都可以侮辱唾骂的阉人？这滋味，还真是不错，二叔也很该尝一尝。”温寻言不为所动，盯着他dao。
温役收了笑，曲起了一只tui：“你想干什么？我现在是在官狱里，你一个太监，还想执刑？”
“五殿下已经允诺让我全权chu1置你的生死，我们叔侄二人也该叙叙旧，算算旧情。怎么，二叔不开心吗？”温寻言弯起一边chun角，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是太子登基zuo了皇帝，如何能是五皇子zuo主？”温役厉声dao。
“很快就不是了。二叔有心关注这些，倒不如好好同侄子算一笔账。”温寻言dao。
温役胡luan抹了把脸，把tou发都撩到后面去：“寻言，你知dao的，大哥这件事是陛下和太子zuo的，我只是个听话的狗，他们让我zuo什么我就zuo什么，我反抗不了的啊。”
温寻言偏了偏tou，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dao：“我安垚王府两百五十七条人命，被割下tou颅的父亲，被破腹的母亲，未出世的妹妹，贴shen的小厮，院子里的女使，guan家，厨娘，甚至是ji犬ma兽，一个活口都没留。”
“一个，都没留。”他双目怔怔，从shen后抽出一把chang剑，ba出剑shen，折she1的光影浮动在墙面。
“等一下！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父亲的弟弟，是你的chang辈，你如此大逆不dao啊——”
剑shen上沾了点血迹，温寻言看着温役忍痛的表情，心中畅快不已。
温役下半shen一片血迹，他满脸泪和汗，忍过疼痛后不敢置信dao：“你竟然敢……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二叔，zuo太监的滋味好受吗？”温寻言抖抖剑shen，继续dao，“你放心，我会让你慢慢感受我父母当时的感受，他们受过的，你都逃不掉。”
赵篱用帕子ca他不断liu下的口水，一遍又一遍，就是ca不干净。他动作间已是不耐烦，现在自己跟守着一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赵篱看着面前吊着一口气的人，索xing扔了帕子不guan不顾。先前他是皇帝shen边的大太监，哪怕是皇后太子都对他和颜悦色。现在整个宁寿gong就褚康和他两个人，新帝摆明了不guan太上皇的死活，已经断了他的药。门外又都是侍卫把手，自己一个老太监也出不去，往日的ti面尊贵dang然无存，还得细心照顾着一个废人，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就得陪葬。
门被打开，褚怀临走进来，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赵篱低tou行礼，话也不多说一句，便躬shen退下了。
褚康现在只有上半shen能动，能听得见却不能言语，病情一直在逐渐恶化。他知dao现在站在shen旁的人是谁，却没有扭tou看他。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褚怀临俯视着床上的人，语调冷然。
褚康嘴ba动了动，呜呜两声，似是说了一句gun。
“世人常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怎么，是儿臣学你学得不像？”褚怀临轻飘飘dao，“我不过是学你一般，你当初是如何坐上的皇位，我如今不过是效仿你罢了。”
床上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他，褚怀临也不等他有所反应，继续dao：“我不过是你选的一把趁手的兵qi，同你少时一般构陷忠良，只为了能保住你的皇位。我也不过是母后手中的一枚棋子，她也从不关心我的喜恶，为了保住所谓的柳家的荣耀，要我娶一个我并不喜欢的柳家千金。我就像你们养的猫猫狗狗，任你们摆布。说来好笑，在外人眼中无比尊贵的皇室，竟活得还不如平民人家。我也真的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亲手杀了三弟。那些大臣也都看见了，看见了他们一直跟随的是怎样冷血无情，有悖人lun的君主。”
褚康突然激动起来，抖着shen子转过tou看他，浑浊的双眼里压不住恨意和愤怒。
“这就生气了？”褚怀临讥讽地笑dao，“你这么多年来，杀了多少忠心爱国的人臣，自己还记得清吗？叶氏一族满门，安垚王阖府上下两百多人，萧广言，叶清萝，姜瑜，还有你的父皇兄弟儿子……这些人都在看着你，等着你死呢。”
褚康面bu抽搐，一双枯瘦的手攥jin被褥，居然han糊地吐出了几个字眼：“……你也……有……儿子……会和我……一样……”
褚怀临凑近他，听清他的话后，才看着他dao：“不会了，这所有的一切，ma上就要结束了。褚氏往后再不会重蹈覆辙。”
看着褚怀临走出gong外，赵篱才走进屋里，床榻上，褚康浑shen抖动不止，嘴里不断重复dao：“……朕……是天子……天子……朕不……不怕……”
半月后，礼bu匆匆安排好封后大典的相关事宜。大明gong的寝殿里，十几个gong女围着排云，给她添妆着衣。
大红色的嫁衣上用金线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辅以雪白圆run的珍珠装饰，贵重却不过多奢靡。玉带是用一整块白玉雕成的，两面是相同的祥云图案。gong女们小心地将jing1工细致的嫁衣展开，一件件给排云穿上，又将玉带贴着腰shendai好，整理衣裳上的细小褶皱。
gong女们虽谨慎动作着，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这个不怎么爱笑的女子。她们都看得出，眼前这个女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能让新帝不顾所有朝臣的劝阻立之为后，可见心中是有多在意她。哪怕是已为陛下育有一子的太子妃，都能弃之不guan，且至今在后gong连个位份都没有，shen份已然是尴尬至极。
柳沉烟不满褚怀临的擅作主张，亲自来大明gong想要看看让自己的儿子不孝不义的女人是何模样，但却连面都未见到就被褚怀临的人拦下了。
柳家的荣华富贵皆系在柳沉烟和柳芊芊shen上，柳芊芊的父亲已多次进gong在柳沉烟面前哭诉，想要讨个说法，却又不敢直面皇帝，只敢来她这里纠缠。柳沉烟扶额叹息，tou疼不已，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避而不见。
她虽心中有些忧虑，但毕竟坐在皇位上的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也没有过多在意。只要自己还在一日，柳家的尊贵ti面就还在。
衣裳穿到一半，褚怀临进来了。gong女们低tou行礼，褚怀临挥挥手，一群人便鱼贯而出，一时间，偌大的寝gong只剩了他们二人。
排云一tou墨发chang至腰间，还未来得及梳好dai上凤冠。脸上也未施粉黛，平静的神情看不出女儿家出嫁时的羞涩与喜气，明明是一副略显冰冷的模样，却依旧看得褚怀临呼xi微滞。
排云看到他，神色渐渐柔和下来，问dao：“你怎么来了？”
褚怀临走近，捻住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挽至耳后：“总觉得在zuo梦，怕你跑了，所以来看看。”
排云一笑，微仰tou注视着他：“若是我真的跑了呢？”
褚怀临沉默片刻，然后才答：“那大约你是不想嫁给我的。”
排云垂眼，轻声dao：“倒真希望是大梦一场。”
褚怀临牵她的手微用力，然后又慢慢松开，似是轻叹一声dao：“嫁衣还没穿完。”
褚怀临拿起衣架上的霞帔，霞帔上织了大片的金云纹，古朴繁复，样式别致。虽大典仓促，但礼bu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排云抬起双臂，任由褚怀临的给她穿上最后一件衣裳。chang发被撩起，又被小心放下，褚怀临环住她的腰，吻落在她的发ding，jin接着用力抱住她，将人牢牢固在怀里。
排云手放在他腰间，揪住他的衣裳，听到他在自己耳旁哑着声dao：“云儿，只是这样，我便心满意足了。”
排云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腰后，回搂住他。
封后大典，文武百官站满大殿，礼仪官高声诵读着典礼唱词。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显得过于沉闷，褚怀临端坐在龙椅上，面上看不出喜怒。
礼仪官诵读间隙chuan了口气，只觉得周遭憋闷难忍，心中隐隐不安，像是有大事发生。
“陛下！”一声高喝从朝臣中传来，打断了礼仪官的诵读。左拾遗张恩站出来，对褚怀临dao：“陛下，臣昨日收到一封信件，里面是陛下的亲笔，详述了四年前安垚王府通敌卖国的事情。敢问陛下，信内所言可是真的？”
殿内立ma喧闹起来，其实昨夜不止一名官员收到了类似的信件，内容不同，却都是褚康和褚怀临以及相关的大臣所zuo的肮脏龌龊事。
“陛下，老臣昨夜也收到了一封信件，事关萧将军和叶将军之死，老臣也想求陛下解答。”江复也站出来dao。
不过片刻，林林总总的御史台谏官纷纷站出来说出了自己收到的信件内容，让褚怀临解释其中缘由。
与之相关的大臣早已是汗如雨下，低着tou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这时，禁军统领突然急急跑进殿内，跪地dao：“陛下，五殿下和萧将军带人杀进来了。”
殿内站着的大臣们纷纷面面相觑，显然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从始至终都没变过脸色的皇帝却笑了笑，仿佛才听到刚刚大臣们在下面说的话：“看来，朕是没有功夫给各位大臣解答了。”
官狱。
温役一shen脏luan不堪的囚衣，tou发挡住了灰污的脸颊，狱内光线昏暗，过了好半天他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你竟然还没死？”温役的眼睛在发后眯起，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托您的福，二叔，我过得还不错。”温寻言冷声dao。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早就被折磨致死了。看你穿的这shen衣裳，现在不就是一个太监，没了gen的东西，也没法给你们家传宗接待了吧。”温役躺坐在墙角，一点不担心，反倒有心思嘲讽他。
“是啊，要不是二叔，我怎么会成为一个人人都可以侮辱唾骂的阉人？这滋味，还真是不错，二叔也很该尝一尝。”温寻言不为所动，盯着他dao。
温役收了笑，曲起了一只tui：“你想干什么？我现在是在官狱里，你一个太监，还想执刑？”
“五殿下已经允诺让我全权chu1置你的生死，我们叔侄二人也该叙叙旧，算算旧情。怎么，二叔不开心吗？”温寻言弯起一边chun角，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是太子登基zuo了皇帝，如何能是五皇子zuo主？”温役厉声dao。
“很快就不是了。二叔有心关注这些，倒不如好好同侄子算一笔账。”温寻言dao。
温役胡luan抹了把脸，把tou发都撩到后面去：“寻言，你知dao的，大哥这件事是陛下和太子zuo的，我只是个听话的狗，他们让我zuo什么我就zuo什么，我反抗不了的啊。”
温寻言偏了偏tou，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dao：“我安垚王府两百五十七条人命，被割下tou颅的父亲，被破腹的母亲，未出世的妹妹，贴shen的小厮，院子里的女使，guan家，厨娘，甚至是ji犬ma兽，一个活口都没留。”
“一个，都没留。”他双目怔怔，从shen后抽出一把chang剑，ba出剑shen，折she1的光影浮动在墙面。
“等一下！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父亲的弟弟，是你的chang辈，你如此大逆不dao啊——”
剑shen上沾了点血迹，温寻言看着温役忍痛的表情，心中畅快不已。
温役下半shen一片血迹，他满脸泪和汗，忍过疼痛后不敢置信dao：“你竟然敢……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二叔，zuo太监的滋味好受吗？”温寻言抖抖剑shen，继续dao，“你放心，我会让你慢慢感受我父母当时的感受，他们受过的，你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