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辐射东洲，靠的就是一手驱邪镇鬼的本事。

但这次不一样，那是苍月边上，离仙门太近，尸鬼生前可是含冤而死的人。

“有多少？”沈劭问。

山君浑身僵硬：“数之...不尽。”

苍月山麓不受人间朝廷管辖，这么多死人这么多冤孽，他在山门内却闻所未闻，岂不荒唐？多年来门内弟子屡屡出山镇邪，到底在镇什么？

“我没能继续查下去，师尊就带人找到我...”

“你被下了禁制？”沈劭上上下下打量他，满意地点点头：“还好没缺胳膊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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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惨笑：“那又如何，我结丹以后再无寸进。”

不是他不愿参加大比，这么多年他没有丁点长进，已然成了废物。

“小问题...”沈劭不在意地一挥手，又问：“介意我看看你身上的禁制吗？你怎么就能对我说了呢？”

“不知道，大概因为你是魔修。”山君配合地伸出手，“虽然你是老祖亲自带回来的，但你还没正式踏上仙途。”

被检查时他也在端详沈劭：“你和戎克不一样...你...纳清入府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胡说，我可不会，这天地间满是尘埃污浊，爱恨贪嗔怨憎戾，我哪有本事一一剥离，求洁求净求纯求粹，求到最后一无所有，我与天地混沌污浊共生，我即是它它即是我。”

山君愕然地张了张嘴：“那不会杂念丛生，走火入...”

“你修仙就没杂念了？”沈劭瞟他，松开他的手，“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禁制，难怪你能和我说。”

“那你能解？”山君不信。

“能解，但你还是无法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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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山君失声道。

“你知道的，你根骨非凡，自幼入山，但还未修行的时候也是有家人的，你的家人呢？”

“我修行二百余年，尘缘已了，即便有亲缘也淡的不行，家人和我的修为有什么关系？”

“仙门隔三差五就到凡间遴选弟子，凡间人家也积极响应，要是都如你一样一入仙门尽了尘缘，谁家乐意把孩子送山里来？”

“你什么意思？”山君的心慢慢提起来。

“我什么意思？”沈劭古怪一笑，“你自己算算，遴选到外门的弟子有多少进内门了，又有多少成功筑基延长寿命了？剩下的算什么？杂役？但下山招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给凡人说的。”

仙家当然有一个万理由解释，凡人也很好应付，只要能跟仙沾边，做仙家脚下的仆役也是好的，所以他们都不用费什么口舌，入选童子的家人就上赶着迁居到山门脚下，成了仙门山麓的常住民。

“凡人以为在仙山脚下自然会受仙家照拂，可事实呢？你可见过比那更大的养尸地？”

“你是说...”山君面色惨白。

“为什么无法寸进，你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承认。”沈劭一脸讥诮，“你看到了，想到了，知道了，忘不掉，真相是插在你心头的刺，心脏每跳一下就让你旧梦重温，没有天罚已是幸运...毕竟你试图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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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桐山的下场历历在目，仙途艰难，他并不畏死，可是这样死去——凭什么？

“剔骨，重修。”沈劭给的方案很冷酷，但他笑的很温暖，

“反正你也好奇怎么修魔，听不如做，自己试试最有保险，修成了记得去北域，我魔宫还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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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目送山君晕晕乎乎远走的背影，戎克终于问了，沈劭一锤手心，露出懊恼的表情：

“对，不能就这样，应该问问还有没有和他一样的。”

“...他要不是已经结丹，根本不可能回得来。”戎克叹了一声，可能在这兔崽子眼里元婴都不是什么珍稀品种，但在任何仙门，两百岁之前结丹的都能被叫声天才。

“有一个算一个吧，不知道他和点耀谁更耐用？”沈劭可惜地说道。

“你这样不会惊动凌云吗？”戎克有些忧心，顺便觉磨着哪里不对劲——之前魔宫的人都是他拐回来的，过程都挺费劲的，怎么在这崽子身上就变得轻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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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苍月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会有自己的办法的。”沈劭才不关心，要是惊动了凌云，他正好卷铺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