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他。
“所以你应聘...我妈就直接聘用你了?”
“我才没有主动应聘护工好吗!我是投了简历到各大平台上应聘翻译相关的工作,过了不到一周突然收到你们陆氏的邮件,说想聘用我当你的护工。我堂堂华清大学英文系毕业,要不是当时一直没等到合适的offer,然后陆夫人给的工资又高到离谱,我怎么可能跑来当护工!”
陆子琛陷入沉思,是啊,她的谈吐和举止哪像一个护工,所以陆夫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难道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不对,与苏小念相处起来是那么真实,他的每一处感官都真心信赖着眼前的姑娘。没人能布出这么精妙的局,更何况谁会费这么大心思去设计一个没用的废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做的一切,是不是设计好的?”
“陆子琛,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苏小念像被捅了马蜂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跳起来。她从昨天折腾到现在只吃了一顿冷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做了一次人工呼吸成功牺牲自己的初吻,被吓到崩溃两次,擦屎擦尿数次,给他洗了两次澡,期间还一直尽心尽力地哄着,陆子琛居然能说出这一切是不是自己设计好的这种话!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没看见病床上的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跑出病房,离开之前不忘按下护士铃以防陆子琛无人看顾。
“小念!小念...啊啊...啊...”
跑出病房时,苏小念隐约听见重重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惨叫,但她已经被不断上涌的情绪冲昏理智,没有停下,直接上电梯按下一楼。
到了医院门口,前方空载的出租车络绎不绝,她可以坐上任何一辆,逃离这家医院,逃离这份要命的工作。但是不知为何,她突然一步也迈不出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陆子琛摔倒在地的可能场景。他瘦成那个样子,皮包骨的,没有一点肉可以给他缓冲,身子那么虚弱,连坐着都费劲,而且那么怕疼的人,居然不顾一切地滚下了床,身上还插着导尿管。
糟了!他插着导尿管啊!导尿管连着尿袋挂在床边,他摔下去肯定会被扯出来的啊!
苏小念心里猛的一抽,眼前突然有些发黑,直接找了个台阶坐下,抱着头小声哭泣。她后悔刚才那么冲动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病人啊,她怎么能那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可是她不敢回去面对,她不敢想象陆子琛现在是什么样子,陆夫人肯定很愤怒,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她的脑袋里像浆糊一样,身边人来人往却觉得好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台阶上坐到天黑。
突然,一个女人缓缓在自己身旁坐下,苏小念回过神,发现竟是陆夫人。
陆夫人眼睛肿肿的,脸上疲惫不已,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比上午的时候看上去更憔悴了。
“夫人,对不起...”苏小念两只手紧张地握着,眼睛不敢看她。
陆夫人没有回应,自顾自说起了陆子琛的情况:“护士进去的时候,他身上的导尿管已经被扯出了一半,满地是血,但他像疯了一样往门口的方向爬。后来打了镇定才安静下来,检查过后发现尿道撕裂,肘关节骨折,右侧大腿和腰部淤青...”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到最后实在抽泣着说不出话。
苏小念听得心里一阵缩紧,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
”车祸后,子琛的心理和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陆夫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深吸一口气,“苏小姐,在明知你没有任何护工经验的情况下聘请你,照顾子琛这么危重的病人,确实给你造成非常大的压力...”
“夫人,”苏小念喘过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聘请我?这么宽厚的薪酬条件,完全可以请到任何最专业最有经验的护工,为什么要聘请我这个和护工完全沾不上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