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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我想去旅行。」莫渟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雅lei的怀中,静静的说了这麽一句。

她没有问雅lei怎麽回事,没有问自己怎麽会被雅lei抱着而没有感觉,她只说要去旅行。

雅lei没有忘记昨夜的莫渟。

昨晚她下了班,顺便辞去打工,又被朋友拉去庆生,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从莫渟半掩的门feng中,看到睡梦中的莫渟,伴随着脸上的泪痕,轻轻的啜泣着……她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这个她从来没看过的莫渟……

仔细想想,自从被莫渟「捡」回家之後,她们两个成了「室友」,但似乎是没什麽jiao集的室友。

雅lei下课後的时间,大bu分都花在打工上,虽然没有经济上的缺乏,同学们也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只有她自己知dao,她辛苦的打工赚钱,是想要逃避内心的孤单。即便在周围都是人的PUB中,她还是孤单,那是zhong自己的孤单,一zhong……失去家人的人才能懂的孤单。

所以她用忙碌,来让自己忘却孤单。

因为这样,她和莫渟的作息常常是错开的,莫渟作息规律,下课後就回家打报告、画图,偶尔去街上走走逛逛,找灵感;而她,下课後的打工,填满了她所有空闲的时间,偶尔放假在家,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出门,想待在家休息,看着莫渟画图,那成了zhong享受,就像是看着艺术家,创作出一件件艺术品。

偶然看到莫渟的图後,不顾她的意见,迳自当起她的经纪人。

之後,她谈成了第一笔jiao易,那zhong成就感和快乐,她好想跟家人分享,但没有家人的痛残酷的提醒她。她继续,用打工来麻痹自己。

可是她渐渐无法专心,在工作时总会想到莫渟,和莫渟的图……她不想去弄懂这zhong情绪,因为她怕,一旦她懂了,她会失去自己,和莫渟。

她想要的,是家人间那zhong砍不断的羁绊。但似乎,没有人可以给得起。

也或许是,她还没准备好接受新的「家人」;又或许是,她怕再一次失去的痛。

面对越来越混luan的自己,她终於决定辞掉打工。

为什麽?也许……是想多待在家里,陪莫渟,跟莫渟在一起,莫渟的沈稳,总能给她一zhong安定的感觉。

静悄悄的在莫渟床前蹲下来,注视着莫渟的睡脸,她惊讶,一向浅眠的莫渟没有醒,一次又一次,脸颊被泪水占据,莫渟不停的轻声哭泣,但莫渟没有醒。

她伸手轻轻ca去莫渟的泪,莫渟像是找到可依靠的浮木,将脸靠在雅lei的手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那是雅lei第一次抱着莫渟睡。

莫渟shen上淡淡沐浴r的香味,在空气中发散,雅lei享受着这感觉,看着怀中熟睡的莫渟,突然有了被需要的感觉。

莫渟动了一下,却更靠jin雅lei,像是无助的小孩,窝在母亲的怀里,雅lei情不自禁的亲了莫渟的脸颊……突然觉得抱着nV生的感觉,b她想像中的好……

就这样,她抱着莫渟睡到天明。

那是她第一次抱着莫渟睡觉,也是第一次,她跟nV生这麽靠近。

看到莫渟在怀里醒来,雅lei发现自己昨夜的反常……试着想要厘清自己的思绪。

她不承认她Ai上了莫渟,不承认她Ai上了一个nV生……不承认……

「我想去旅行。」这是莫渟在她怀中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可是还要上课……」雅lei知dao她只是在找藉口,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莫渟,和她对莫渟的情感。

「我自己去就好。」彷佛知dao雅lei的想法,莫渟说。

「那你的课?」大五要zuo建筑设计毕业专题,雅lei不太相信莫渟是会缺课的人。

「我看起来不像是会跷课的学生,是吗?」莫渟问,她已经离开了雅lei的怀中,背对着雅lei准备起shen。

「的确不像。」雅lei照实说,心中突然出现矛盾与拉扯。

她放心不下莫渟自己去旅行,也不懂自己对莫渟到底是什麽感情。她只能,愣愣的看着莫渟的背影。

「走了,掰掰。」莫渟提着简单的行李,一个人出发了。

那次,雅lei没有跟着莫渟去旅行。

莫渟足足消失了两个礼拜,雅lei尝试着打手机找莫渟,却发现手机在制图桌上响了。

然後雅lei发现,她对莫渟的牵挂,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心里的混luan,让她随便接受了一个追她已久的学chang,似乎想证明些什麽……他们俩的关系进展神速,雅lei彷佛想藉由男人来告诉自己,自己对莫渟的感情,不是Ai情。

但,即便shen边有了Ai她的男人;即便和对方发生了关系;即便两人朝夕相chu1,都无法停止她对莫渟的牵挂和……思念。

「我,不会真的Ai上莫渟了吧?」雅lei站在莫渟房门口,对着空dangdang的房间喃喃自语。

过去的一个礼拜,每当她有这样的想法时,总是拿起电话打给男友,甚至直接到男友在外的住chu1,或许激情,或许没有,但在相chu1过後,回到她和莫渟的「家」时,心中总是空dangdang的。

她想念莫渟,非常想。

她不敢靠近制图桌,只要一靠近,脑海中出现的,总是莫渟在制图桌前专心画着图的侧脸、shen影。

那样的思念,压得雅leichuan不过气来。

「h雅lei,诚实的面对自己吧。」雅lei站在镜子前,对镜中自己说。

「你Ai上祁莫渟了,你Ai上一个和你同X别的nV生了。」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说着。

过了良久,她发现,承认并正视自己的心,和她对莫渟的情感时……那zhong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承认自己Ai上nV生,是如此容易、愉快的事。

那是莫渟消失的第十天。

当天晚上,雅lei和男友分手了。对方虽然百般不舍,但雅lei坚决的态度,还是结束了两人十天的Ai情。

雅lei开始期盼着莫渟回家。

终於,在莫渟离开的第十四天晚上,门口的「对讲机」发出了雅lei这十四天来最想听,也最想讲的话:「欢迎回家,莫渟。」

「嗨。」看着站在房门口的雅lei,莫渟微笑的打招呼,就像跟许久没见的朋友一般。

「你终於回来了。」雅lei一个箭步上前抱住莫渟。

莫渟在她怀里僵住,她不知如何面对人的热情。

雅lei感受到莫渟在自己怀中的不自在,但却没有放开手,「祁莫渟,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雅lei在莫渟耳边低声的说着。

莫渟静静的听着,没有回应。

「你不相信也好,不能接受也罢,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弄清楚自己的心,莫渟,我Ai你。」雅lei在莫渟耳边坚定的说。

「你没有Ai上我,你只是不习惯没有我的日子罢了。」莫渟幽幽的说,轻轻挣脱雅lei环绕着自己的双手,转shen走进自己的房间。

「不是,我不是不习惯shen边没有你。而是、而是……你不在我整个人都不对了,我从来不曾这样,从小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没有谁的离开或消失对我有任何的影响……」雅lei跟在莫渟shen後说,「但从你离开的第一天开始,我就陷入前所未有的混luan……你不在的时候,我只敢待在自己的房间,因为一踏出房门我就会想到你……我甚至不敢在制图桌上画图,因为只要一靠近制图桌,脑中就会浮现你的shen影……那对找不到你在哪的我而言,太沈重……但我又不敢离开家,怕的是你回家时我不在……我要你回家,第一眼就看到我。你可以不接受我,但请不要否定我Ai你……这个事实。」雅leiliu着眼泪,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内心的话。

莫渟在床toucH0U了几张面纸,走向雅lei,「你的Ai,我听到也感觉到了……但我受不起,也无法回应……我没办法,给任何人Ai情与承诺。祁莫渟,没有Ai。」莫渟边ca去雅lei的眼泪边说。

「那你可以让我Ai你吗?就让我一个人Ai你。」雅lei用双手环着莫渟。

「我无法阻止你的Ai,也无法左右你的感情……也无法回应你的Ai,回报你的感情……祁莫渟,没有Ai。」莫渟平静的说。

「我不要你回应,也不要你任何回报……只求你让我Ai你,或许有天当我累了,我会放弃。」雅lei把莫渟抱jin。

「就依你说的吧,但不要期望我有任何回应与付出……祁莫渟,没有Ai。」莫渟说。

「因为祁莫渟没有Ai,所以需要别人Ai她,我会成为那个给你Ai的人,祁莫渟,你只要接受我的Ai就好了。」雅lei靠着莫渟的脸颊说,然後,她轻轻的吻了莫渟的脸颊,在两人都清醒的状况下,莫渟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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