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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4

在学校,熙妍总是孤单的,下课时也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看着同学嬉闹;看着姊夫给她的书;拿起笔在本子上画画。莫妍很早就发现熙妍的绘画和设计天分。

「熙妍,这些都是你画的吗?」莫妍看着熙妍在笔记本上随意的涂鸦问。

「嗯啊,下课很无聊就画了。」小学三年级的熙妍,坐在莫妍的tui上撒jiao,只有在家,只有在莫妍面前,她是个三年级的小孩。

「这很bAng耶,熙妍喜欢画画吗?」

「很喜欢,我还有画姊姊喔。」熙妍边说边往後翻了一页。莫妍愣住。

「熙妍……这真的是你画的?有老师教你吗?」莫妍看着熙妍笔下的自己,她震惊。熙妍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该有的,或许,国中生画的都还没有她好。

「没有啊,只是在学校很想姊姊,就画了。」熙妍天真的说,看着莫妍,脸上出现了天真的微笑。

「熙妍以後想当画家吗?」莫妍m0着熙妍的tou问。

「不知dao耶,但是我Ai画画。」熙妍看着莫妍说。

「那以後熙妍就多画一点好了,姊姊喜欢看熙妍的画。」莫妍chong溺的m0着熙妍的tou。

「姊,为什麽我没有妈妈和爸爸?」其实熙妍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疑问。

小熙妍的问题让莫妍一时不知dao该怎麽回答。

「因为熙妍有全世界最bAng的姊姊和姊夫啊。」刚下班回来的刑霨,把公事包丢在沙发上,对着熙妍说。

「姊夫你回来了。」熙妍从莫妍的tui上tiao下来,冲向刑霨,刑霨一把抱住她。

「你回来了。」莫妍走向刑霨,在刑霨的chun上轻轻吻了一下。

「羞羞脸。」熙妍摀着眼睛说。

「有什麽好羞羞脸的,以後熙妍也会找到一个很Ai很Ai你的老公。」刑霨抱着熙妍说,他打从心底疼Ai这个妹妹。

那是熙妍最快乐的日子。

在熙妍十岁的那年,刑霨因为工作的关系,调职美国,莫妍和熙妍也跟着一起过去。

十岁的熙妍,对於搬家没有太大的不舍,对她来说,只要有姊姊,就够了。

或许是受到美国人热情的影响,闷闷不乐的熙妍,渐渐感染了西方人的开朗,shen边也有了一小群可以一起玩乐、逛街的好友。

高中的时候,一群人迷上了mo托车。

「姊,我今天跟Luis他们出去,Luis教我骑mo托车耶!」熙妍回到家兴奋的对莫妍说。

「喔?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以後也要买一台……等我会开车的时候,我也要买跟姊姊一样的车。」熙妍对於莫妍的Z4兴致B0B0。

「好,骑车可以,但是该zuo的安全措施不能忘,知dao吗?」莫妍严厉的嘱咐着。

「当然不会忘!姊说的话我一定都会记得!」熙妍开心的抱着莫妍。

那年她十六岁。

美国自由的教育风气,让熙妍的设计天分很快被老师重视。从七年级开始,老师就针对熙妍在设计方面的chang才,特别加以培养,所以熙妍高中时,设计天分已经受到注意。

「姊,当设计师到底好不好?」十七岁的熙妍躺在莫妍的床上问。

「你喜欢就好啊,以你的天分,一定会成功的。」莫妍坐到熙妍shen边说。

「姊,当设计师是不是就像你一样啊?」当时的莫妍,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设计师也分很多啊,服装、珠宝、建筑,看你要选哪zhong罗。」莫妍笑着说。

「我想当建筑设计师,姊,你以後要住我设计的房子喔。」熙妍天真的说。

「那当然,那会是我的荣幸。」莫妍看着熙妍说。

「姊,你会一直陪着我吧?」熙妍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独来独往,没太多朋友。只有在家,在莫妍面前,她才会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当然,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真的吗?你真的会吗?」熙妍看着莫妍,追问。

「会,一定会,因为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嗯,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亲人。」熙妍躺在莫妍的tui上说。

但莫妍没有zuo到,她终究还是留下了熙妍一个人。

熙妍在她十八岁时,就已经取得了纽约知名帕森设计学院ParsonstheNewSchoolforDesign的入学许可。

「姊,你在哪?我下课了。」熙妍对着手机那tou的莫妍说。

「我要到了啊!你往前走一条街等我。」莫妍笑着回答。

「好,你没忘记今天是什麽日子吧?」熙妍撒jiao的问。

「当然,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莫妍回答,她怎麽会忘呢?

任何人的生日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除了熙妍和刑霨。

「你有准备礼物给我吗?」熙妍像个小孩问。

「当然有,你会很开心的。」莫妍笑着说。

「那等等见罗!我等等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熙妍快乐的说。

「这麽巧,我也有好消息要跟你说,见面说罗!」

熙妍笑着走到了前一条街,看到熟悉的车子出现在街角。

一样,火红sE的Z4。

熙妍开心迎上前去,在等红灯的Z4渐渐降下了敞篷,莫妍坐在驾驶座上开心的跟熙妍挥手。熙妍同样开心的挥手,tiao着。

忽然,尖锐的煞车声从後面传来,一辆失速的大卡车y生生的撞击了Z4,一切在数秒内发生。

「啊!」熙妍尖叫,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红sE的YeT从Z4的车门间liu了出来,熙妍脑中不断播放的,是尖锐的煞车声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金属撞击声,还有从车上liu下来和Z4混为一T的鲜红。

之後,在副驾驶座前面的置物箱里,熙妍找到了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重型机车HondaCBR800的钥匙。

看到钥匙时,她崩溃了,莫妍总是知dao她想要什麽,最了解她的,世界上只有莫妍一个,少了莫妍的她,不知该怎麽过往後的日子。

十八岁这一天,她得到了帕森设计学院的入学许可,也失去了唯一的家人。

这一天,她同时经历了天堂与地狱。

从此,她成为了多余的,多余的那一个。

莫妍去世後的一个月,熙妍一句话都没有说,任凭刑霨怎麽劝,熙妍仍然没有反应,就这样,整整一个月,熙妍沈默。

白天在学校,开朗的熙妍已不复见,行屍走r0U般的上课,写作业、打报告、考试,优秀的熙妍仍然名列前茅,但她已完全没了生气;回到家,就躺在她的床上,静静的liu泪,想着刚到美国时,莫妍会陪着她一起睡的那段时光。

她的床,是她和莫妍共同的回忆。

那一个月,Luis那一群好友,陪着熙妍,即便熙妍什麽回应都没有,他们仍在,尤其是Luis,熙妍知daoLuis对自己的感情,如果一切没有发生,或许他们会在一起,但现在,她的心,她的生命力,早就随着莫妍一起消失了。

一个月後,也许是眼泪已经liu乾,她走到车库,掀开莫妍给她最後一份生日礼物。

「Luis,我想飙车。」她拿出手机,拨给Luis,相约去飙车。

全bu的人都被熙妍不要命的骑车方式吓到了,但没有人敢问什麽,熙妍少了笑容的脸颊,显得格外苍白。

他们能zuo的,只是陪着熙妍飙车;飙到没油,加油继续飙。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年。

两年之後,熙妍告别了荒唐,一个人回到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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