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年了，这四年他一回看这不要命的开，后边的车两边追，就是想撞上来。

顾思由尚且抱着安全带，战战兢兢朝杨风清询问。

他怎么说也快三十了，这一浪推一浪的，指不定哪天就得把他拍在沙滩上了。

他这些年，也不能说倚老卖老，但是看着比他小十来岁的新人他叫哥，是真觉得别扭。

结果他得到的只有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一句：“为什么，坐在驾驶位后能怎么样吗？”

耳垂都酥麻。

既然顾思由不车，那就好办了。

这孩，该说他傻——不行，他好像不喜别人叫他小傻；但是不说他傻，杨风清又没词，一时半会儿忍着还怪憋屈。

直到车程彻底过半的时候，后面的车跟上来了。

他扫视了后视镜里小孩儿的情况，亲看过他没事之后才敢继续加速。

更何况杨风清看错了，应该是五辆。

当后“不知死活”的小孩儿双臂环上驾驶位的靠背，声音和吐息就在他右耳响起，气全呼在耳垂上，杨风清绷直了脊背。

都是跑车，清一的黑，在夜跟路灯下。

他觉得顾思由这样的人，大概受不了什么苦，也不需要受苦，只是一小事就能把这位养尊优金贵死的少爷吓得掉泪。

他一一个哥哥，说话语速又慢，吐字说清晰不清晰，能听清但总觉带着些痴意。

加把油门，又在快到收费站时降速，直线通过ETC通，才算是稍微安全。

杨风清方向盘差都没握住。

而顾思由回，恰好就目睹这一幕。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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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应该就快到收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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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哥哥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啊，我会听话的。”顾思由打断他的话，嗔又有些委屈的语气像羽平白在掌心上挠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趁着现在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杨风清倒空解释：“司机在开车时如果遇到危险，他下意识一定是保护自己。你如果坐在副驾驶，很可能就要炮灰了，坐在副驾驶后也是同理。”

这句话不是假的。

“可以问。”

是速公路那边的动静，火焰一刹那席卷，刚刚死追他们不放的那些车全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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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顾家了三台车，就像拆盲盒一样，对面也不知哪辆车里是顾思由。

他只能剁，车左摇右晃的，非常不稳，顾思由不得不双手扶着把手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磕到。

顾思由觉得自己要沦陷了，他悄悄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那毅不屈的神合这副得雌雄莫辨的，确实是另有一番姿绰约。

可是小傻好乖，就算被凶了就轻轻“嗷”一声然后撒手，重新靠着椅背坐好，系上安全带后又小声歉：“哥哥别凶我，我知啦。”

接着就看有后续追上来的车在试图超车拦路，他们周旋着，那这就是脱的好时机。

杨风清：……

还可以持。

前面的人笑了一声，正准备说好听的安抚一下小玫瑰柔柔弱弱的心脏，就听见接连几声的轰然响。

“你这孩还好问。”司机无语。

这是杨风清有时惯用的手法，是好用的。

但他们似乎又要担心自己了。

杨风清开。

驾驶位的人手里握着方向盘，一次又一次躲过碰撞，让车回归正规。

“别看。”

“呵——我这年龄，你就算叫叔叔也不是不可以。”他自我调侃，睛时刻盯在路上，留意两侧是否有可疑车辆朝他们靠拢。

况且能捞顾辙一个人情，他何乐而不为。

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帅。

从速开回市区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现在车程快要过半，他速度飙得很快，暂时还没发现穷追不舍的痕迹。

这确实也是顾思由坐过最颠簸的一回车，他坐在后，看着窗外已经模糊连成一片的景，不敢回。

“你坐稳，不要动，就坐在我后知吗？”

他看顾思由坐在后不声，忍不住开叮嘱。

“顾思由！”

“我看你应该是不车，既然这样，你坐好，别往下低。”

“我们算安全了吗？”

他说完又怕这孩理解不了，再三确认：“炮灰，炮灰你懂吧？就是…”

“这件事是不能问的吗？”

“可是哥哥看起来很年轻。”

然后是火光冲天。

设想一下，空的速公路上突然来四台车，对你穷追不舍，两面夹击，想虎脱险谈何容易？

剩下的就给速度吧，毕竟速公路就一条线，他就是开天去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火光把血腥冲得漫天，烧焦味也逐渐扩散，杨风清二话不说继续往前开，又忍不住大声叫顾思由的名字，试图把小孩叫回神来。

导航上显示的收费站距离越来越近，一直而过的车队突然降速，好像被什么拖住了阵脚。

“……”

“你乖我就不凶你。”

车尾被小小的撞了一下，不严重，因为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开车的人绝对不凡，这手法，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好的哥哥。”

尽这样，他还是尽职尽责，故意凶顾思由，迫使他安安分分：“别闹，回去坐好。”

可惜来不及了。

这要是撒个，姓顾的上哪招架得住去。杨风清心里合计。

真的好听。

气是气了，但还好玩的。比起祸害遗千年，这样的小玫瑰似乎更应该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