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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脑海浮现了喻min说着曾经想要念音乐系时的落寞表情,李雁茹蹙眉、微低下tou,手肘立起jiao握的双手与chunban相chu2,随後沉痛地阖上眼睛。

她其实有注意到,寒假过後喻min就经常面sE不佳,但是因为喻min总是表现不愿多谈的样子,所以她也不敢shen究。当初若是再Si缠烂打一点,喻min说不定就愿意对她透漏些许,即便微乎其微,但或许能够替她分担痛苦,甚至能够阻止後来的事情。

也许,未来就会有所不同了。

李雁茹jin拧眉心,tou低得更下,额tou直接抵在jiao握的双手上。

「但是,对不起,我无法实现与你的约定了,你给我的坚强仍然不足以抵御我面对的现实。我对我妈妈并没有任何怨言,她虽然不曾跟我详细说过,但我知dao她过去也吃过不少苦,如果可以再次与她好好谈话,我只想对她说一声谢谢。

只是现在,我无法与她继续这样相chu1下去,也无法走她希望我走的dao路,所以我决定要先走一步,解放她,也解放我自己。」

拿着信的指尖收jin,丁语婷抖着shen子缓缓将tou低下,把整张脸埋入信中,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喻min的名字。

「minmin……minmin啊啊啊……」

「我要去寻找那已经失落、却令人向往的国度,我会在那里等你。希望届时,我能以毫无烦忧、最纯粹的笑容迎接你。」

听着丁语婷不成声的哭泣与喊叫,李雁茹的x口胀痛得几乎无法呼x1,是因为气氛的使然,也是因为她的心里感觉到事情正迈向终结。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将喻min的遗书公诸於世的原因,是害怕被人知dao自己是间接害Si喻min的人,但是反覆读信并理清自己的想法之後,才发现事情并不单纯是这样。

──她其实一直在抗拒接受喻min的Si亡。

只要喻min的遗书不被他人所知,她就会一直记得喻min的事,记得她将重要的信件托付给自己、记得她就在自己shen边,记得自己在喻min最绝望的时候没能察觉她的痛苦,记得这份让自己痛不yu生的自责。

为了完成那个约定,她一次又一次,演奏着相同的旋律,在蔚蓝的大海中寻找失落的国度,等待能与她的大提琴合为一首完整曲子的另一个声音,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好似这麽zuo,终会迎来钢琴声响起的一天。

然而实际上,李雁茹因为心里不愿接受喻min不在的事实,只好藉由这zhong方式cui眠自己。若是不这麽zuo,她shen怕自己会忘记,忘记与喻min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忘记与她一同听过的《Atntis》的旋律……

忘记那个,她曾经shenshenAi过的人。

桌上餐点的白烟逐渐消散,两人之间悲伤而压抑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丁语婷将信折好放回信封中,红zhong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刚来时的神采。她准备将信递回给李雁茹时,李雁茹伸手作势挡住,并dao:「那封信,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jiao给喻min的母亲吗?」

她收回手,才解释dao:「其实我刚收到这封信时,觉得最应该jiao给的对象就是喻min的母亲。我认为,她有权利,也有义务要知dao喻min走上绝路的原因。」

李雁茹说这话时的表情,是丁语婷不曾见过的严肃,让她拿着信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还有,我想说对不起。」语气一改,李雁茹皱起脸,放在桌上的手忍不住收jin,「你当初明明要我好好照顾喻min,我却没有zuo到。好几次我发现了喻min的异常,却都没有shen入,才会害得她zuo出这zhong选择。我……」

x1了一口气,在眼眶中蓄势待发的泪水终於溃堤而出,guntang的泪珠大颗大颗落下,她倔强地低下tou,不愿让人看见shen为间接加害者的自己ruan弱的表情。

她哑着声音dao:「我,也是害Si喻min的人……」

「不,这不是你的错。」丁语婷用力摇tou,双手撑在桌缘努力让shenT前倾,「我从信的内容就可以感受到,minmingen本不怪你,甚至很喜欢这样的你、很庆幸认识你。而且她的心结,或许只有她的家人能解……我们终究只是她的朋友,是局外人。」

在说这话时,李雁茹似乎听出了丁语婷语气中的悲凉,眼泪不禁更加汹涌而出。正如喻min在信中所写的,在现实之前,这段友谊终究是脆弱的,她也记得杨舒茵曾对她说过一段类似的话。

「当两人更亲近之後,喜欢会昇华为Ai,到那时候这段关系就不是朋友可以b拟的了。」

想起杨舒茵,李雁茹的心就像被什麽东西勒jin似地难受。

突然,一只温nuan的手覆上她jin攥着的拳tou,抬起tou,便对上了丁语婷的目光。她眼角噙着泪水,却笑得无b温柔。

「所以雁茹,你不需要觉得自责,你不是已经为了minmin读了音乐吗?你为她zuo得够多了,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李雁茹慢慢地睁大了双眼。

黑暗中,有dao微弱却温nuan的光,似乎想让人注意到似地,正努力散发着光芒,而李雁茹m0索着前行,想要更加靠近。

如同喻minliu着泪对她微笑时,shen後的光芒,又如同杨舒茵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时,温柔包覆的光圈。那dao光,温nuan得、绚烂得彷佛只在日落时分、黑暗降临之前,照亮天空一隅的光,令人向往、令人泫然yu泣。

「接下来就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吧。」

那一刹那,李雁茹呼x1停滞,待最後一滴泪水hua落之後,再无眼泪印上旧痕。

她目光呆滞,看似凝视着前方,实际上却一直没找到聚焦的点。同时,她的脑中响起了低频率的嗡嗡声,然後愈来愈近,愈来愈大声,最後在到达极限之前「啪」地一声,再次回归寂静。

数秒,她从喻min消失那天起,一直以来宁静的世界,再度闯入了现实的声音。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後,眼前又渐渐模糊,彷佛有人将水注入了她的眼眶,缓缓地覆盖她的视线。

啊啊……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喻minSi了。

早在三年前就Si了。

下一秒,积累多年的情绪,如同xie洪一般爆发出来。

「啊啊啊——」

她低下tou,x口快速地起伏,急促地呼x1夹杂着呜咽声,似是难以承受爆发出来的悲痛,她几乎要chuan不过气,想要哭喊出声却碍於在公共场合无法如愿。接着传来的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听得出来她已经忍耐了许久,若是不知情者听闻,也必定会感到心疼。

「我好想她……」

听李雁茹这样一说,丁语婷不禁又红了眼眶。

「我真的好想她……」

李雁茹用双手不停抹着脸,好像眼泪怎麽ca都ca不完。

丁语婷抹去眼角的泪水,用力x1了x1鼻子,一边点tou一边笑了笑,「嗯,我也是。我也很想念很想念她……」

被不愿接受事实的自己所掩盖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眼泪倾xie而出,横跨三年、一直困惑着李雁茹的不知名情感,也终於明朗。只是,她已经无法亲口对那个人表明心意。

李雁茹不知dao自己用了多少时间才控制住泪水,她唯一知dao的是,在她哭得泣不成声时,除了周遭的声音,海水冲上岸的声音也伴随着《Atntis》的旋律,不断在她耳边回dang。

彷佛在追悼着此刻,终於在她心中逝去的喻min,以及她无法结果的Ai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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