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而骄的苏九一朝得了首肯，更是肆无忌惮，正说话，一门之隔之外却响起了局促的敲门声，沐安的声音里显然还带着被吵醒的倦怠：“沐夜，屋里怎么了。”

苏九同他这样亲密，一举一动牵连甚广，然而沐安只在一门之外，纵然他再是如何心猿意，也只得压着那些旖旎的心思。他垂下，把脸埋在沐夜的颈窝里，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掩掉先前的沙哑：“师父，我在。”

但他似乎并不是有要的事情，两个亲密又熟稔的字被他念在间，反复而轻巧地亵玩着。苏九垂望向他幽蓝的瞳眸，仿若看见了他中的狡黠之意。沐夜了他的耳朵，发现他的意居不褪。

如此，沐安也不好推门而了，他只得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他光的额、脖颈与锁骨淌着汗，望向苏九的睛是的。苏九仍然狠心地我行我素，将他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地撞去。沐夜如玉面容上的从容终于被完全取代，他迟钝地意识到此时此刻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主动权反而落苏九的手中。苏九一直低着看他，那些沐夜无措的反应被他尽收底，心悸动之余，那份得逞的窃喜也忍不住展在外。沐夜在晃动的视线里捕捉到他的浅笑，皱了皱眉：“笑什么……”

沐夜从善如地，不知是于挑衅还是别的目的，他攀着苏九的肩，夹了夹里涨的凶：“以后还是不要玩得这样刺激了，万一哪天被我爹或是小彤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沐夜的笑一下滞住了，也没反应过来苏九的意图，视线里的东西已经变成了榻间的枕。苏九在他的背后。

……这可真够胡来的。

苏九的声音和他一样沙哑，见沐夜不说话，又讨好地吻了吻他的角：“你生气了么。”

苏九立刻揽他，把他没说完的责备全数堵住。等他被圈着亲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苏九才放开他，低声：“抱歉。”

苏九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他，微的指尖一路落到腹下，低声：“沐夜，你很么？”

他想要看所有事情脱离沐夜的掌控时，沐夜的反应。

照顾得相当贴，连床榻都了一片。

啧。

沐夜和他沉默着面面相觑了半晌，听着沐安走远了才松懈下来。苏九好似很坦然，但脸上意未褪，自镇定地低声：“以后还是……”

沐夜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耳际，满意地觉到他的耳朵又了许多，正想嘲笑他的纯情模样，冷不丁被苏九拦腰抱起来。

苏九还是收敛了，他只是拨开了床幔，昏暗的烛光随着床幔被拉起也照到外去了，影影绰绰地在门上投了两叠的影。沐夜没能料到，苏九是比他想象中更混账的混，在某些方面，苏九难得地不听他的话。如今他只能很是可怜的蜷缩在苏九的怀里，两条被架在苏九的臂弯里，敞着任由苏九毫不怜惜地侵犯。后是冰冷的门板，被撞得咯吱咯吱地不停响着——他完全没了鼓动苏九到院里那会儿的气定神闲了，混沌着脑袋想：这门叫得这样，要吵醒人了。然而他想象里沐安的声音还没有现，濡的声反而先一步满了他的脑袋，那阵汹涌的顺着合的地方一地被挤，滴在地板上，发规律的轻响。他渐渐有些难以承受了，攥住苏九的胳膊，半是哀求地：“九哥、不……”

后面的事宛如沐夜宿醉断了片被苏九拖上床一般，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沐夜起了逗他的心思，勾住他的脖把他拉下来：“九哥，你很不好意思？”

沐夜试图蒙混过关，但苏九不为所动，反而堵住了他的嘴。这回沐夜说不什么话了，苏九的指尖在作，下来的东西也在作，凶狠地撞他，教他险些撞在床板上。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而混，恍惚地觉察情事的笼罩过来。

“苏九。”

“嗯……耳朵这么。”

苏九也被吓到了，只能狼狈地躲门的影里，心虚地瞥了沐夜一。沐夜立刻心领神会地咳嗽了两声，拿了在京城里装病逃课的把式，虚着声音说话，以期把沐安哄骗走：“……受了凉，发，苏九照顾着呢。”

沐夜趴在他肩，手指卷住他额前落下来的一缕发：“回去吧，九哥，我想好好看你。”

沐夜生气也不是，可不生气了，不就等于告诉苏九，往后这便是得寸尺的依仗了？然而他思考了片刻，还是果断决定——他狠狠在苏九的脸上咬了一。

儿大了，总不能不不顾就闯去。沐安纠结了一会儿，念及苏九也在，儿可能照顾不好自己，总不至于苏九也跟着胡闹，他又问需不需要他来看看照顾一二。

然而落在苏九中的又是另一幅光景：沐夜回一望，一副目载情、珠泪将垂的模样，无疑是在重重地撩动他本就在兴奋失控边缘的神经。他沉默半晌，在沐夜还在思考是否是自己的纵容坏事的时候，压在沐夜的后脖颈上咬了一，擒了沐夜的两只手腕攥在手里，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诚意：“……抱歉。”

沐夜有些恼羞成怒，毕竟这好像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他费力地回去看苏九，望见他中灼灼的神采，又有些难言了；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是自己的纵容……

苏九扶着他的手轻轻蹭了蹭指腹下光的脊背，这十六岁的被将养得很好，往常只需要稍稍用力一掐就会留下红痕，但今日的苏九停住了作恶的手。他只是蹭了一下，便卸了力，虚虚地环抱住沐夜——其实他这般松了手，沐夜也不会掉下去，但一瞬间的坠落却是实打实的。沐夜先是被抚得浑一颤，原本就于时候的几乎是立刻给了情动的反应，从的涌了一大黏稠温的。苏九这一松手，他便彻底丢了矜贵，死死抱住苏九的脖以免自己真的掉下去了，结果在抬的时候不期然撞见苏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苏九，你……唔、嗯……”

哦，还有那阵从来没停歇过的声。

那当然是不能够的，沐夜更虚弱地咳嗽了好一阵，哑着嗓：“别来，把病气过给你就不好了。”

“九哥，我看不到你了。”

摇曳的烛光已然变得很昏暗，大抵是要燃尽了，无风自动。沐夜脆把蜡烛灭了，扯着苏九倒回榻间。这回他看不清苏九的模样了，但彼此相缠的呼仍然清晰可闻，沐夜突然叫他。

好了，往后便有恃而骄的苏九了，沐夜心想。

“……九哥、九……”

九的心思只停滞了一下，立刻又活泛起来，不知拐到什么地方去了，但他清楚自己最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