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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6-4】

【6-4】

有臻琴的帮忙後,我也不用跑来跑去,这对写作很有帮助,不会常写到关键时刻就被打断,再次接续下去时往往会没有一开始的写作情绪与灵感。

每隔几天,只要送小凯到岳父家之後,就会顺dao绕去老板那里。接近十点时,到面馆的客人会b较少,这个时候老板才有b较多的空闲可以聊天,要不然光是要洗碗煮面,他都快忙不过来了。

只剩下角落一对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一男一nV还没走,他们点了一碗面,nV的吃不太多,剩下全jiao给男的嗑光。我擅自推测他们是夫妻,看两人没什麽互动,应该是结婚许久已经习惯对方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无聊问问看老板晓不晓得,他小声的回:「不是啦,他们还没结婚,虽然jiao往十三年了,但一直没有想婚的念tou,最近都差不多这个时间过来。」

「十三年啊……好久,两人看起来满成熟的,还以为结婚了。」

「对有些人来说,已经习惯彼此以後,有没有结婚都一样啦!拿去!」老板丢给我一罐啤酒,冰冰凉凉的拿在手上好舒服。

我们两人互相乾杯,然後豪爽的喝下肚,再同时发出好喝到难以置信的赞叹声。

老板的面摊,已经变成我的避风港,在我感到心力不济时,只有这里才能暂时歇口气。老板是个很容易让人放心的人,在他面前,虽想隐瞒些什麽,但却又会想跟他说的更多。就像他讲的一样,他就是专门帮助像我这样的人。

每天都会有一些些压力囤积,不是物质的,而是心灵上。柔依日渐衰弱的shenT,不断压迫着我,像是shenchu1在两旁墙bi不断向中间挤压的空间里,尽guan用双手、双脚,亦或是全shen去阻挡,仍然挡不住那GU如野兽般凶残的力量,随时有可能,我就会连碎片都不剩。

想到柔依的状况,总会令我闷闷不乐,很想掩盖住忧愁的表情,但仍会不小心的liulou给旁人知dao。

老板大概知dao不说话的我,又在想些什麽,他边ca拭着桌子,同时娓娓dao来:「以前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梦想,竟抛弃他的nV友,出国去了。可是呢,尽guannV的已经知dao自己被抛弃,却依旧和那个男人保持着连络。男人刻意与她疏远,只因内心的愧疚和不想因为这样而耽误她的幸福之路。」

静静聆听着,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的故事,「电话不接,简讯不回,就连曾有过的合影也丢了,一切都是想与那nV的断绝所有关系。但是,奇怪了,每当男人要从国外回台湾时,一定会告诉她时间。然後她会很准时的出现在机场,接男人的班机。」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

「只是朋友啊,等待男人出现後,nV人便会离去,他们的关系始终没有好转。」老板豪爽的笑着,似乎觉得这很可笑,接着才又说:「妈的!那nV的gen本笨的离谱好吗?就好像你去很远的地方,好不容易到那里却只在超商买了罐N茶就回家是一样的dao理!那nV人的行径,男人也Ga0不太清楚。」

这故事听起来有点不合逻辑,不太像一个故事该有的设定与架构,就好像小时候唱儿歌,词写的永远都怪怪的,但小朋友只guan开心唱,哪guan的了妹妹背着洋娃娃,然後娃娃还会哭着叫妈妈之类的诡异情节。

「不只是nV人奇怪,男的也很奇怪吧?抛弃她刻意不连络,回台湾时又告知她?很不能理解这些事情会如何发生。」

「两人都很奇怪,不过故事还没说完嘛!」老板调整挂在zhu子上的小灯泡,又继续说:「nV人接机时,都会送男人一个透明玻璃瓶,里tousai满纸折的小星星,好像学生时代nV生最喜欢zuo的那些东西有没有?」

听到老板这麽说,我顿时疑惑,看看每个桌上都摆着一罐玻璃瓶,里tou也同样sai满纸折的小星星,拿起瓶子後,不禁问:「像这个?等等……你说的故事,该不会-」

老板没有回应我的问题,他拿出香菸点染,cH0U了一口後,接着说:「每一次回台湾都是,男人总会收到她折的星星。但是又过了一年,那次回台湾,男人却对nV人说:以後不要再来接机了,当然也不要再送这zhong廉价的东西。,nV人听到这个,当然哭啊,但男人为何要这麽说,是因为他觉得那nV的是在浪费她自己的时间。」

我懂了,原先的不合逻辑,是因为以一篇故事角度去看的话,的确是如此。但是,如果是以现实角度去看的话,这并没有什麽地方会让人觉得奇怪。

「之後几年,男人回台湾依然会告诉那nV的,但是她再也没有来接机。每当下飞机时,总觉得冷冷清清的,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谁会多看他一眼,虽然很难过、失望,但他知dao这样是对的,意味着那nV的不再为了他而耽误自己的幸福。」老板cH0U了好大一口菸,忽地chang叹一声,说:「没有多久,男人知dao那nV人的Si讯,好像病Si的吧。男人很难过,但真正令他痛苦的不在这里,而是之後收到nV人家属拿给他的东西时,才真正痛彻心扉。」

老板看着我,这时的神情早已挂上一层悲伤,但还是拼命挤出笑容,说:「男人收到了……每当回台湾时都会收到的玻璃瓶,上面还贴着当天的日期。」

看了看手上的玻璃瓶,的确……上tou贴着一张写着日期的标签,是好几年前的时间。

「所以男人自己猜想,即便跟那nV的说不要再来接机了,她一定还会再去,然後亲手将那些充满祝福的小星星jiao给他,因为病痛缠shen的缘故,所以没办法去。」

老板菸cH0U的有些感chu2,像是要将回忆通通吐尽以求释怀一样,那些轻飘飘的烟圈,也像这故事一样沉重。

「那nV的……那笨dan,一直在等那个伤害她的浑球,而浑球始终不愿去相信,nV人会这麽痴心等待着。」

「老板……」

老板低下tou,两指jinnie着鼻梁chu1,笑着说:「就像你和柔依一样,不只你要等她,还要去相信她,她一定也确信着,一定会再见面的。」

「嗯……」看着手上的玻璃瓶,里tou花花绿绿的小星星,liulou出一GU幸福的味dao,她在折的时候,一定将思念毫不保留的放进每一个小星星里tou了吧。

忽然间,坐在角落的那对男nV,nV生哭着抱住正单膝跪下的男生,她liu泪,却是喜极而泣。

男的回过tou来,发现我们正在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们大概知dao这是什麽情况,老板见状後开心大笑,说:「记得要发喜帖过来喔!」

回到柔依的病房,安静无声,只有她的呼x1声和心电图不时的提示声,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医院已冷冷清清。

坐在床旁边的躺椅上,握着柔依吊点滴的右手,近乎失温的令我感到心疼。

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一整天所有事情,还有老板说的那则「故事」,以及对她坚信不已的决心。

又回过tou去想,其实老板一定很难抉择。梦想有时要放弃很多shen边的人事物,对於他这zhong不能给予任何保证的梦想,他选择不让nV友为他浪费时间。

可是尽guan狠心抛弃,却仍然想要有联系,Ai情的矛盾就在这里,所以我才说,用一篇故事的角度去想的话是行不通的。回到台湾,老板最想见的就是那nV的,不guan见不见的到,他都想告诉对方自己回来的消息,但随着日子一久,原本抛弃她的念tou又再次浮现-不要耽误她的时间。

所以,老板又再次下了痛苦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也让他心里狠狠的刻下一dao又shen又痛的伤痕。

这些是我为老板补充的细节,实际上又是如何,还是说单纯的只是一篇故事呢?我也不再去多想。

就像老板说的,我相信柔依会醒过来,她一定也相信我们绝对能再见到面。

我还能期待,还能期待对吧?

突然想到今天回家时顺便拿来的书,那是我给柔依看的第一bu作品「回廊」,也是唯一一本签「阿守」名字的书,内页空白chu1的「送给柔依」四个字,看着看着就g起过往青涩的回忆。我不知dao有多久没有翻过它,但却有很多翻阅的痕迹,这应该是柔依经常读的关系吧。

将书放在床tou旁的桌子上,我在一旁静静看着柔依的侧脸,找回学生时代常常偷看她的感觉,时至今日,还是这麽动人,令我目不转睛。

侧躺在她shen旁,tou轻靠在她的肩上,以往闻到的芳香,现在全被药物的味dao给盖过去。

闭上眼睛,全shen很快地感觉到轻飘飘,心也不再焦虑,很自然就哼起「专注」。世界彷佛失去声音般,脑海中响起柔依用钢琴弹奏的「专注」,并与我哼的旋律rong合在一起,然後清楚感觉到,意识又渐渐变为模糊。

这zhong感觉,我很清楚,自己即将要进入梦乡,再次找寻,回忆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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