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就是那一年，阿岚偷偷告诉他，固白病得很严重，已经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十天了，黎暮辞担心他，不顾黎妄言的阻拦，骑上就冲皇去，跪在皇帝面前请求见一见固白，皇帝沉着脸看着他，半晌才绽开一个莫测的笑容，和蔼地说：“小辞啊，你担心你小白哥哥是不是，他得了风寒不肯吃药，朕很担心他呢。”

武芳华起，抱住黎暮辞的，安：“孩，别难过了，这事情谁都不想发生的，都是薛成海那个老畜生的错，你不要责怪自己。”

黎暮辞天真地抬起，说：“小白哥哥不听话，但是他最疼我了，我去让他吃药，他一定肯吃的！”

他一个外臣，纵本就不合规矩，皇帝念在他年少无知，不与他计较，但是后不是他该久留的地方，所以他必须尽快。

黎暮辞大惊失，从椅上倏地站了起来，脸惨白。

他一直都不能理解固白为何会如此冷漠无情地陷害黎家，法场上连让他见亲人最后一面都不肯，如今想来，若是换作旁人，经历了这些折磨与痛苦，或许心中的恨更胜一筹，这些年固白留着他的命，就是想要折磨他，看着他在仇人下受辱，好偿还当年他所受的一切。

黎妄言起来：“胡说！我哪里冲动了？你这臭小长大了翅膀了，敢污蔑大哥了！”

黎暮辞不明所以，黎骁那一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在椅上，直到黑暗吞噬了他。

黎暮辞拼命。

黎暮辞端着那碗药，急忙跑到固白的寝，固白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嘴苍白裂，正愣愣地看着天板。

黎妄言眉宇锁，咬着牙：“你的前一年，固白怀了。”

黎暮辞的边一个自嘲的笑容，亏他还曾经信誓旦旦说，小白哥哥最疼的就是他，现在看来，应该最恨的就是他吧。

黎暮辞跌坐在椅上，痛苦地闭上了。

他满脸死志，早已没了求生的望。

黎暮辞端起汤药，舀了一勺，凑到固白的嘴边：“你喝药，喝下去就会好了，爹爹还在等你回家呢。”

他回家，兴兴地对黎骁说，小白哥哥愿意喝药了，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黎骁却一脸沉重，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

皇帝兴地喊贴仆从端来一碗汤药，笑着：“好孩，快去劝劝你小白哥哥，他只要肯喝药，病就会好了，你一定会让他喝下去的对吗？”

见他愿意喝药，黎暮辞兴了，忙不迭地一勺勺喂给他喝，直到一碗汤药全喝完，黎暮辞才松了一气。

此刻，黎妄言所说，让黎暮辞震惊万分，当日固白不是病了，是怀了？所以……所以……

“他希望，我活着？”

景延洗完澡走来，一就看见母亲正坐那儿哭，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到黎暮辞边，用力推了武芳华一把：“不许欺负我娘！你走开！”

黎暮辞：“是啊，爹说，他早晚会把你带回家，你再忍忍，爹爹一定会把你救去的！”

黎暮辞从小聪慧过人，就黎妄言这一句话，他便明白了一切，所以皇帝给他的那碗药，他亲自端到固白前，亲手喂他喝下去的那碗药，是堕胎药？！！！

黎妄言听他提起这事，连忙正：“黎家军一个不少，全在齐国，这次娘能夺回皇位，还多亏了这些忠心的弟兄们。”

黎暮辞扑到他枕边，泪汪汪地：“小白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病得那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肯听话吃药呀？吃了药病才会好，你病不好，我怎么办呀？”

景延反应过来自己对长辈不敬，羞愧得脸都红了，他支吾着不敢说话，黎暮辞了泪，笑：“这冲动的一也不像我，倒是像大哥。”

固白艰难地扯一个笑容：“你爹，说的？”

这个绝育，不仅是固白不能再怀胎生，就连前面的孙袋都被绝了，从此以后就是断绝孙了。

固白咳了几声，慢慢张开嘴，将前那一勺汤药喝了下去。

被这么一打岔，凝重的气氛缓解不少，黎暮辞压下心中的难受，微微笑了笑：“好了，我哥最英明神武了。对了，哥，父亲的……”他顿了一下，说“父亲当年的那些残，还剩了一些人，都去了哪里？”

固白的珠艰难地转向他，嘶哑着说：“小辞，别哭，我没事的。”

黎暮辞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皇。

他颤声问：“哥……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我端给他的那碗药……”

年的真相。”

黎妄言了，说：“那碗药不仅将他腹中已经成型的孩打了下来，还差要了他的命，但是先帝不许他死，让五个太医会诊，是保下了他的命，从此以后，固白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那药不仅可以打胎，还可以让人绝育。”

所以，固白恨黎骁、也恨黎暮辞，这两个人，一个将他推火坑，一个令他万劫不复，固白要灭了黎家，发自己的心中怨恨。

他喂完药，旁边一直跟着的太监连忙低声：“黎小公，您该了，让固少傅好好休息休息，这病呐，很快就会好了。”

固白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幽黑的中落下一滴泪来。

黎暮辞脸上下两泪来，无声地呜咽着。

黎暮辞此刻知真相，心中痛得无法呼。

看吧，小白哥哥果然最疼他，只要他喂的，再苦的药小白哥哥也会喝。

武芳华没有防备，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景延：“你个小兔崽！敢推外祖母？这臭小是我肚里生来的，我还能欺负他？就算欺负了又怎么样，你准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