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她一直哭一直哭,在那里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两日,眼睛都要哭瞎了。
李凤眠找过来,眼底是一片Y翳,也不吭声,只是找人将哭得半Si的她带走了。
回程的路上,她在两具尸T旁边,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她给她起名叫,思秋。
后来,蓬莱山成了她最讨厌的一座山。
看着面目全非的白秋夕入土之后,在一个大雪弥漫的冬日,她离开了永安城。
李凤眠也不留她,只道了一声珍重。
她带着思秋四处漂泊,行医救人,得了个“妙手医仙”的虚名,无数名门豪绅请她留下,但她依旧四处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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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过了八年,她行到大漠,漫天h沙,驼铃悠悠。
在一个客栈里,她带着思秋要入住的时候,朝门外惊鸿一瞥,看见两个故人,还带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童,JiNg致的小脸也肖似两人。
八岁的思秋踩在板凳上扒着柜台,正在和客栈老板娘问价格,转头就见自己师父没了踪影,像是得了失魂症,望着一处一直走。
怕跟得不够近、看得不够清。
又怕跟得太近、看得太清。
就这么一路跟着,一直跟了大半个月。
也不上去打招呼,也不敢凑近了看,住客栈都不敢住一家,花几十倍的价钱包下对面客栈的一间房,就为了继续跟着她们,能看她们一眼。
思秋不知道那三个人有什么好跟好看的,当然,她也不否认,那一家子长得都很好看。
但是这么跟着看着,也不是回事儿,总会被人发现的啊。
果然,一日午后,白秋夕拦在了她们跟前,笑着道:“你们也要往边关去吗?这一路我时常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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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昧被她的笑容晃了眼,连话都讲不出。
思秋的年纪小,X子活泼,也不怕人,道:“我们要往天山去,采一种雪莲入药。”
白秋夕笑着看她,又去问魏若昧,“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魏若昧立刻就想清了原由,她也不是没见过这种病,头部受到重创,或者遭受重大打击后,有的人会失去曾经的记忆,仿若新生。
她下意识去看李春朝,她不知道李春朝是不是也失了忆,但又立刻收回了目光,是不是失忆有什么关系呢?
白秋夕已经彻底将她忘记了。
既已失忆,何问前尘。
她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笑脸,心痛如绞,面容平静。
“不曾,我们不曾见过。”
那日午后,李春朝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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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风沙大,房子都是用石头砌的,窗子开得小。
太yAn正好,窗外是漫天h沙,两人临窗而坐,对坐喝茶。
魏若昧由此知道,李春朝并没有失忆。
她还知道,李春朝带白秋夕来大漠,是为了去往边关,为了在某棵胡杨树下,挖出一坛酒。
那坛酒,她私下听宋离鸾提起过,是白秋意瞒着白秋思和白秋夕,为了白不悔成亲,埋下的。
她不知道李春朝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宋离鸾特意嘱咐过她,那坛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李凤眠都不知道。
魏若昧思及往事,越发看不懂李春朝,他像是怕白秋夕想起过往,又像是怕她彻底想不起过往。
不然,往事经年,何必千里迢迢,寻故人的一坛酒?万一......
她下意识问他:“李春朝,你又在骗她。如若有一日,她记起了一切呢?”
李春朝的目光渺远,“那就到了那一日再说。魏若昧,算我求你,别让她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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